第62章 布萊克兄弟
訓練場上的風冷冽而急促，西里斯在狂風中瘋狂擊打著四處亂竄的遊走球，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維奧萊特在地窖入口說的那番話。訓練結束後，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拒絕了詹姆一起回格蘭芬多塔樓洗澡吃大餐的提議。
“嘿，夥計，你認真的？這一身汗可不好受。”詹姆一邊擦著眼鏡，一邊不可思議地看著好友。
“有正事。”西里斯敷衍地揮了揮手，提著掃帚徑直走向了那條通往陰冷地窖的路。
他不想直接闖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入口，那可能會撞上納西莎。於是他靠在休息室轉角的石牆邊，隨便抓住了一個正要回去的一年級斯萊特林，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張揚：“去，把雷古勒斯。布萊克給我喊出來，就說他親愛的哥哥在外面等他。”
那個小蛇被這位著名的純血叛徒身上那股格蘭芬多的熾熱氣息震懾得一愣一愣的，忙不迭地跑進了公共休息室。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而剋制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雷古勒斯出現在西里斯的視線裡，他那身斯萊特林長袍一如既往地平整，連紐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然而，在看清石柱旁站著的確實是西里斯時，那張總是緊繃的小臉上，原本刻意維持的剋制瞬間崩塌了。
“西里斯？”雷古勒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灰色的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亮光。他沒想到哥哥會主動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地盤找他。
看到雷古勒斯眼底那抹幾乎藏不住的歡喜，西里斯原本那點彆扭和牴觸竟莫名地散了大半。他想起維奧萊特說的，這只是個十二歲。還沒學會怎麼拒絕的孩子。
“看什麼看，小古板。”西里斯故意粗魯地揉了揉雷古勒斯那頭打理得極其整齊的黑髮，將他的髮型揉得一團亂，然後不顧弟弟驚訝的神色，大手往他肩膀上一勾，極其自然地摟住了他，“走吧，陪我去黑湖邊吹吹風，我讓你試試我的新掃帚！順便跟我說說，斯拉格霍恩那老頭是不是又在課上顯擺他的那些藥劑了？”
雷古勒斯被西里斯摟得一個踉蹌，鼻翼間滿是哥哥身上混合著青草。泥土和汗水的鮮活氣息。他沒有推開那條略顯沉重的手臂，反而順從地靠了過去，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
黑湖邊的風帶著微涼的水汽，吹散了西里斯身上殘留的燥熱。雷古勒斯略顯侷促地握著那把昂貴的光輪1972.儘管布萊克家族的孩子從小就接受過飛行訓練，但在這樣近距離的兄長注視下，他表現得像個剛接觸掃帚的一年級新生。
“放鬆點，雷爾。它又不是會咬人的挪威脊背龍，只是把木頭掃帚而已。”西里斯懶洋洋地打趣道，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極其細緻。
他一手穩穩地扶住掃帚柄的前端，不讓這把動力強勁的新掃帚因為雷古勒斯不穩的氣息而突然拔高；另一隻大手穩穩地撐在雷古勒斯的後背上，掌心的熱度隔著平整的長袍傳了過去，托住弟弟的重心，防止他在調整姿勢時失去平衡。
“身體再往前傾一點，別把背挺得像斯內普那樣僵硬。”西里斯的聲音難得褪去了那種嘲諷的銳利，帶著兄長特有的耐心。
雷古勒斯微微側過頭，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單純的困惑，輕聲問道：“西里斯，你和斯內普學長......是好朋友嗎？”
西里斯扶著掃帚的手猛地緊了一下，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那種像是生吞了一隻鼻涕蟲的嫌棄感溢於言表。
“誰？那個陰沉沉的斯萊特林？”西里斯習慣性的嘲諷脫口而出，卻在對上雷古勒斯那雙充滿探究欲的眼睛時戛然而止。
“他有時候在休息室裡會盯著我看，”雷古勒斯以為西里斯是看不慣每一個斯萊特林，並沒有察覺到哥哥內心的驚濤駭浪，只是垂下眼簾低聲繼續道，“那種眼神......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少掉一根頭髮。我想，是不是你囑咐過他關照我？真難得，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和斯萊特林的人做朋友。”
西里斯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那種混合著心虛。煩躁與不自在的情緒讓他的肌肉都僵硬了幾分。他最近看斯內普越來越不順眼，但開學時他答應照看雷古勒斯一眼的事像一個冰凍咒凍結了他那股越來越深厚的不滿。
“朋友？想都別想，我可沒那種品味。”西里斯有些生硬地轉過臉，目光躲閃地盯著黑湖泛起褶皺的水面，掌心依然穩穩地貼在弟弟的背上，“他只是......咳，我確實欠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他盯著你就盯著吧，反正那個陰沉沉的傢伙平時也沒別的事幹，總比讓盧修斯。馬爾福那幫人整天圍著你轉要強。”
雷古勒斯察覺到西里斯雖然嘴硬，但並沒有像往常提到斯萊特林時那樣立刻轉身走人，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穩住重心，為了能讓這段難得的兄弟時光再延長哪怕幾分鐘，他順著斯內普的話題繼續聊了下去。
“其實，斯內普學長在學院裡很受重視，”雷古勒斯盯著掃帚柄上的光輪標誌，輕聲說道，“斯拉格霍恩教授簡直拿他當寶貝，只要是那種高階的魔藥聚會，斯內普學長永遠是第一個被邀請的。教授總在俱樂部裡誇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西里斯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扶在弟弟背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一點，但他沒說話，只是聽著。
“不僅是教授，連盧修斯。馬爾福級長也對他很客氣。”雷古勒斯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馬爾福學長私下裡專門叮囑過我們幾個純血家族的繼承人，讓我們在公共場合多關照他。馬爾福級長似乎非常看重他的潛力，正變著法子想把他拉攏進他的那個小圈子裡去。”
西里斯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原本鬆弛的脊背微微緊繃。他倒不在乎斯內普那個陰沉的傢伙會和誰鬼混，但他怕斯內普一旦倒向馬爾福的圈子，會影響到那個同樣待在地窖裡的維奧萊特。
“那他呢？”西里斯的聲音緊了緊，透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他盯著雷古勒斯的眼睛追問道，“斯內普是什麼反應？他是那種看到馬爾福丟擲橄欖枝就搖尾巴的人嗎？”
雷古勒斯有些意外哥哥的反應如此激烈，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在休息室見到的場景，輕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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