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遇襲第81章 遇襲
巫師界的風聲鶴唳與魔法部的焦頭爛額,雖然在《預言家日報》的字裡行間跳動,卻彷彿被霍格沃茨那厚重的石牆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除了訊息剛傳回的第一週,禮堂裡瀰漫著些微不安的竊竊私語外,學生們的日常生活很快又被無窮無盡的論文。魁地奇比賽和偷偷溜進廚房找點心的冒險填滿了。
十二月中旬,蘇格蘭高地迎來了第一場真正的凍雨。在那間昏暗。甚至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的魔法史教室內,賓斯教授正用他那百年如一日毫無起伏的單調嗓音敘述著《1289年國際石像鬼罷工》,這聲音簡直是最好的催眠曲。
維奧萊特正努力撐著眼皮在羊皮紙上勾畫,莉莉卻湊了過來,壓低的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擔憂:“小薇,早上萊姆斯又請假了。還是那個理由——‘回家看望生病的母親’。”
維奧萊特筆尖一頓,轉頭看向身側。莉莉碧綠的眼睛裡滿是焦慮,她不安地揉搓著羽毛筆的邊緣:“這已經是這個學期的第四次了,幾乎每一個月他都要消失幾天。我總覺得他走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禮堂裡的蠟燭。”
維奧萊特放下筆,看著前方格蘭芬多席位上空著的那個座位,心中掠過一絲瞭然,但面上只是輕聲安慰道:“別太擔心,莉莉。盧平雖然身體看起來弱一些,但他是我見過最聰明刻苦的男孩之一。再加上西里斯和詹姆整天圍著他轉,即便他不在學校,那兩個傢伙肯定也會把課堂重點記下來。至於家庭原因......那是他的私事,如果他不想說,我們也不好置喙。”
她頓了頓,看著莉莉依舊緊蹙的眉頭,補充道:“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等他回來,我們可以把最近幾門課的詳細筆記也整理一份送過去。畢竟咱們的魔法史筆記可比詹姆那些塗鴉要清晰得多。”
莉莉聽了這話,肩膀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你說得對,小薇。我們多幫他留意一下進度就好。”
此時,下課鈴聲伴隨著賓斯教授穿過黑板消失的身影突兀地響起。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活了過來,貝蒂三人從後排跑過來,手裡已經拿好了厚厚的參考書。
“嘿,姑娘們!別在那兒嘀咕了。”貝蒂興奮地揚了揚手中的書單,“我們可是約好了,趁著還沒放假,今天必須把那篇關於妖精叛亂的魔法史長論文收尾!圖書館見?”
“當然,我已經等不及要擺脫那些石像鬼了。”維奧萊特笑著收起文具,拉起莉莉,和各自的室友們匯入了湧向走廊的人潮,暫時將窗外那越發陰沉的烏雲拋在了腦後。
西弗勒斯站在教室陰影裡,目光冷淡地掃過正和一群女生談笑風生的莉莉與維奧萊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對他而言,這種鶯鶯燕燕的聚會顯然是在浪費時間。他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拉緊了斗篷,獨自轉身走向了三樓那間安靜的空教室。
在圖書館內,維奧萊特。莉莉以及她們的室友們,總共七八個女生,佔據了一張巨大的長條自習桌。一時間,羽毛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刻意壓低的討論聲成了這片區域的主旋律。
寫到一半,維奧萊特放下筆去了一趟盥洗室。然而當她折返時,原本靜謐的圖書館卻爆發了巨大的騷亂。沉重的橡木大門緊閉,所有學生都被狼狽地轟了出來,走廊的地板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各種羊皮紙。課本和書包,甚至還有幾瓶打碎的墨水,黑色的液體正順著石磚縫隙肆意蔓延。
“出什麼事了?”維奧萊特趕緊擠進人群,在一片混亂中找到了正彎腰扒拉自家筆記的朋友們。
“是皮皮鬼!”貝蒂一邊搶救自己那張沾了墨點的論文,一邊氣憤地嚷嚷,“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大袋墨水彈,直接在自習區炸開了!平斯夫人氣瘋了,為了搶救那些被波及的珍貴古籍,她把我們所有人都轟了出來。我的論文......差一點點就寫完了!”
維奧萊特顧不上安慰貝蒂,趕忙加入搜尋大軍。由於所有物品是被平斯夫人一股腦丟出來的,場面極其混亂。她好不容易在一堆書籍和包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書包,它看起來皺巴巴的,顯然遭受了不輕的擠壓,書包內側原本拉得嚴嚴實實的拉鍊都開了一小半。
維奧萊特心頭一緊,呼吸在那一瞬間近乎停滯。她飛快地伸手探進書包的最內層暗袋,直到指尖觸碰到那些略顯粗糙。邊緣被西弗勒斯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時,狂跳的心才稍微平復了下來。
那些記錄著窒息咒原理與羅齊爾提供的黑魔法筆記依然穩穩地躺在夾層裡,沒有因為剛才的混亂而掉出來。她警惕地環視四周,確認沒有人在注意這個角落,才裝作若無其事地重新拉好拉鍊,將那堆亂掉的普通課堂筆記胡亂塞回原位。
下午,維奧萊特剛下變形課,正步履匆匆地趕往下一場魔咒課教室。半路上,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從走廊拐角傳來,她急忙跑過去,發現埃弗裡和穆爾塞伯正陰森森地圍堵著一個身形矮小的男生。
維奧萊特眉頭一皺,這種明目張膽的霸凌讓她心頭火起,快步上前大聲喝止。這兩個斯萊特林原本陰鷙地轉過身,手裡的魔杖已經抬起,打算給膽敢破壞他們好事的人一個教訓。然而,當埃弗裡看清來人是維奧萊特時,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只是狠命地瞪了她一眼,極不甘心地放下了魔杖。
穆爾塞伯顯然還沒打算收手,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作勢要對著維奧萊特甩出一個惡咒。埃弗裡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湊近他耳邊,用那種整條走廊都能聽見的低聲嘟囔了一句:“別衝動,這是斯內普的妞。”
聽到這個充滿冒犯性的辭彙,維奧萊特冷笑一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不甘示弱地向前跨出一步,魔杖精準地鎖定了兩人的咽喉。在那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下,埃弗裡和穆爾塞伯面露悻悻之色,連連倒退了幾步。
維奧萊特一步步向前逼近,直到那兩抹銀綠色的身影徹底轉身逃跑,消失在拐角,她才有功夫回頭檢視那個受害者。然而,她只捕捉到一個身著金紅邊長袍的格蘭芬多落荒而逃的背影,從那侷促且略顯臃腫的步態來看,極像是彼得。佩迪魯。他的書包被穆爾塞伯用蠻力撕碎了,此刻正懷抱著一大堆散亂的書本和羊皮紙,踉踉蹌蹌地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維奧萊特彎下腰,指尖在冰涼的地板上撿起了一張彼得匆忙間掉落的薄薄的羊皮紙。原本只是想還給他,但在掃過上面的字跡時,她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那張紙上並沒有什麼變形術公式,而是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彼得以為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歪斜字元。經過暑假一個月的速記練習,維奧萊特很快辨認出上面的內容:那是長達數週的。關於她和西弗勒斯秘密會面的時間記錄,甚至詳細到了他們在空教室門口交接餐盒的次數,以及她在圖書館和三樓教室徘徊的具體時長。那是一份處心積慮的。針對她和斯內普往來的跟蹤記錄。
由於魔咒課馬上就要開始了,維奧萊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她沒有時間去追那個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只能迅速轉身,匆匆跑進教室。
教室內,西弗勒斯已經坐在了他們常坐的第一排位置上。他看起來神清氣爽,正側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維奧萊特略顯凌亂的髮絲和略帶薄汗的額頭。維奧萊特知道那個眼神——那是他在催促她過去坐下,順便想聽聽她又在路上耽擱了什麼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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