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顯然對莉莉主動示好感到受寵若驚,忙不迭地把錢袋又遞了過去,還不忘殷勤地補充一句:“那是當然,莉莉,你想買多少都行,哪怕把這倉庫搬空了算我的!”
莉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拿走幾枚西可,轉身在貨架上認真挑選起來。
西里斯看到維奧萊特口袋裡那深不見底的空間,他直接把箱子往維奧萊特的方向一推,笑得一臉狡黠:“嘿,小薇!你那口袋既然這麼好使,剩下的這些大傢伙也幫忙裝了吧?”
還沒等西弗勒斯出言阻攔,維奧萊特便從善如流地用魔杖輕輕一揮,那沉重的箱子瞬間消失在她的袍子口袋裡,沒引起任何外觀上的鼓脹。
西弗勒斯站在地窖昏暗的角落,看著眼前這四個人——兩個格蘭芬多的倉鼠正興奮地往維奧萊特的黑洞口袋裡塞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包裝,一向看不上他們惡作劇的莉莉竟然也樂在其中。他憤憤地朝著空氣虛踢了一腳,鞋底碾過地板的摩擦聲在密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可儘管如此,他依然站在原地,沒有獨自離開,只是盯著那兩個男生,好像只要他們碰到了維奧萊特,就會打出一發惡咒。
維奧萊特此時正全神貫注地對照著牆上的價目表,手指在一排排美味的零食糖果上掠過。她算得極為縝密,既沒讓蜂蜜公爵老闆吃虧,也沒讓自己損失一個納特。
“好了。” 維奧萊特最後拿了一根甘草魔杖糖,回過頭對西弗勒斯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一行人興高采烈地(無奈又煩躁的西弗勒斯除外)穿行在回程的密道中,已經沒有了來時的對未知的忐忑。不知是誰先開了個頭,話語間不由自主地提到了上學年的期末禁林集體夜遊。今年的隊伍裡,盧平因身體原因沒來不提,最令人不舒服的缺席來自彼得。佩迪魯,他的名字就像是一道未癒合的傷口,誰都不願輕易觸碰。
在格蘭芬多,佩迪魯已成了徹底的透明人。接連的背叛行徑,讓他在學院裡喪失了立足之地,所有人都清楚他是個膽小懦弱的變節者。詹姆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嘲弄地撇了撇嘴:“沒了我們幫他應付那些複雜的課業,佩迪魯恐怕會是這屆第一個變形課重修的倒黴蛋,他那點腦子連最基礎的變色咒都弄不明白。”
西里斯攥緊了魔杖,神色陰鬱,嗓音低沉得如同壓抑的雷鳴:“他現在這副光景,對他做過的事而言都算輕的。”
西弗勒斯走在維奧萊特旁邊,黑色的斗篷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提到佩迪魯,他眼中閃過冷冽的寒芒。因為他的惡意挑唆,才導致西里斯那個莽撞的蠢貨發動攻擊,傷到了小薇,險些釀成無可挽回的慘劇。即便時隔數月,這份恨意在他心中依然滾燙,連帶看布萊克和波特的臉也越發覺得令人作嘔。若非小薇總是拉著他不讓他去尋那個叛徒的晦氣,佩迪魯恐怕早就在那個角落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感受到西弗勒斯身上愈發沉重的冷意,維奧萊特回頭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無聲地示意他平復怒火。
“好了,今天本來是很快樂的一天,別被一個小人毀了。權當是為了給未來留點清淨,這是我們畢業前最後一次提起他。” 維奧萊特鄭重地提議。
寂靜的走廊裡,迴盪著他們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陳年塵土氣息,彷彿在掩蓋舊事。
當最後一名同伴跨過密道出口的石臺,詹姆提議大家去廚房搞點宵夜,試圖用輕鬆的話題覆蓋掉剛才那陣尷尬的沉悶。西里斯抽出魔杖,在空中輕輕一點,確保獨眼女巫石像徹底閉合。他們和那個背叛者的歷史,最終被鎖死在了密道的陰影裡,正如大家所約定的那樣,此後再無重見天日的機會。
西弗勒斯在維奧萊特身側,由於剛才的奔波,他的長袍下襬沾染了些許苔蘚。他抖了抖長袍和斗篷,自潔符文開始工作,苔蘚和一些零星的泥土撲簌簌的掉落。
“西弗,你要去廚房嗎?”維奧萊特輕聲問道,試圖打破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僵硬氣息。
西弗勒斯站在走廊的陰影中,感受著胸腔裡依然未平的煩躁。今天與掠奪者待在一起的時間,早已嚴重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極限,無論是那兩個魯莽的蠢貨,還是那間充滿低劣糖精氣息的地下倉庫,都讓他感到渾身不適。
他冷著臉搖了搖頭,和小薇一起走到地窖入口就獨自回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口袋裡裝著一小包維奧萊特給他的黑巧克力球。
維奧萊特。莉莉與掠奪者二人組鑽進了霍格沃茨那溫暖明亮的廚房。這裡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氣和濃郁的燉肉味道,與潮溼陰冷的密道形成了鮮明對比。四個人圍坐在長桌旁,家養小精靈爭先恐後地送上了過量的南瓜汁和熱紅茶,杯盞交錯間,壓抑的陰霾被徹底驅散。
詹姆看著那一堆琳琅滿目的戰利品,爽快地從中挑出一大半,分給了那些圍著他們尖叫。興奮地轉圈的家養小精靈。看著小精靈們因收到糖果而歡欣鼓舞的樣子,四人的心情也隨之恢復了輕鬆與愉悅。他們在廚房溫暖的燈光下,將施展了無痕伸展咒口袋裡那一堆足以填滿一個小倉庫的糖果重新分配,笑聲在鍋碗瓢盆的撞擊聲中顯得格外清脆。
詹姆和西里斯大呼小叫地分享著他們從發黃的老校志裡挖掘出的傳聞——比如某位前輩曾在禮堂天花板上製造過一場持續一週的真雨,或者某個密道盡頭竟藏著幾百年前的廢棄實驗室。
“這才是真正的霍格沃茨,”詹姆眉飛色舞,手中的南瓜汁濺出幾滴,“比起死記硬背那些枯燥的課本,我們要學的還有很多!等開學了,我們要把探索秘密的範圍擴大到全英國......”
“閉嘴吧,詹姆。”莉莉沒好氣地打斷他,手裡抓著一塊剛剛烤好的燕麥餅乾,眼神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你們前幾個月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要鑽研‘變形術’和鍊金符文的?能不能有點長性!如果明年還要維持這種搗蛋頻率,你們大概畢業也掌握不了你們要的變形知識了。”
詹姆被莉莉訓得有些訕訕。西里斯卻不服氣地撇了撇嘴。他知道他們幾人寢室裡無數個深夜裡的努力鑽研。聖誕節他從家裡帶出來的書,三人已經看了一多半。他們只是有著常人沒有的更多精力罷了。
此時,維奧萊特正縮在長桌的一角,耐心地和淇淇玩著遊戲。她輕輕吹出一個碩大的藍色泡泡,隨後用魔杖尖端輕巧地一戳,泡泡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一串細小的。閃著微光的金粉燕尾蝶,惹得淇淇發出了一陣清脆而歡快的尖叫聲,維奧萊特趁機給她嘴裡也塞了一枚吹寶泡泡糖。
看著這一幕,西里斯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目光在那些蝴蝶泡泡上轉了一圈,隨即落在維奧萊特身上,調侃道:“嘿,小薇,今晚真是稀奇,你居然沒掛在我們那位斯萊特林蝙蝠王子身上。怎麼,難道是他那身冷死人的低氣壓,連你也終於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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