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放假回家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蜿蜒的軌道上平穩前行,將那座古老的城堡遠遠拋在身後。維奧萊特的包廂裡熱鬧得幾乎要將包廂門撐開——八個姑娘擠擠挨挨地坐在一起,到處是零食包裝紙的沙沙聲和壓抑不住的笑語。
貝蒂只有小半個屁股挨在座位上,但有維奧萊特和蘇珊扶著,坐的很穩。她從手中那盒五顏六色的比比多味豆裡挑出一顆吃著,炫耀般地向眾人展示:“整整五個‘E’!天哪,我連想都不敢想。多虧了你們,不然我肯定會被賓斯教授的歷史論文給活埋了。”
琳達被擠得臉都快貼到窗戶上,神色間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只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我就能拿到七個‘O’了。”她嘆了口氣,不滿地抱怨道,“都怪尚博隆教授,他那該死的法國口音簡直就是災難,我的黑魔法防禦實踐就是被他那個含糊不清的口令給毀了,我以為他讓我抵禦紅帽子,但其實他只是讓我施展固化咒。”
“得了吧,琳達,你的成績已經是第三好了。”瑪麗翻了個白眼, “莉莉和維奧萊特簡直是魔鬼,拿到七個‘O’對她們來說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最氣人的是,她們竟然連三年級的魔咒和變形課都自學得差不多了——這是存心不給我們留活路。”
維奧萊特和莉莉相視一眼,默契地嘿嘿笑著打起了哈哈,成功將話題從她們那令人髮指的學霸行徑上引開。
車程過半,維奧萊特起身告別了姑娘們,在晃動的走廊裡走了一會,終於在列車靠後的位置找到了西弗勒斯所在的包廂。
推開門,包廂內的氣氛與姑娘們的歡鬧截然不同,靜得讓人透不過氣。西弗勒斯正坐靠在窗邊,同包廂的還有埃弗裡。穆爾塞伯和羅齊爾。埃弗裡和穆爾塞伯在看到維奧萊特出現的那一瞬間,身子幾乎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神閃爍。
維奧萊特對此視若無睹,徑直走過去,在那股熟悉的草藥香中坐到了西弗勒斯身邊。她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的手心——那是一枚枯萎發黑的斷指,指甲呈現出不詳的灰紫色,看上去幹癟而陳舊。
“這是什麼?”她輕聲問道,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詫。
“家裡從法國淘回來的,”羅齊爾表現得十分紳士,他禮貌地對著維奧萊特欠了欠身,解釋道,“沒什麼特別的用處,我們試過各種偵測咒,它一點魔法波動都沒有。我也只是覺得它看起來有些年頭,正好閒著無聊,拿來研究研究它到底是用什麼防腐手段處理的。”
西弗勒斯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斷指的關節,黑眸中閃過一絲深思,他頭也沒抬,低聲咕噥了一句:“處理手法很粗糙,像是某種低劣的黑魔法遺留產物,價值甚至比不上半瓶處理好的水仙根粉。”
維奧萊特順手從西弗勒斯手中接過那枚斷指翻看,指尖觸碰到那如同風乾木頭般粗糙的皮膚時也神色如常,對這幾個人日常研究黑魔法物品的行徑早已見怪不怪。
她仔細端詳片刻,甚至湊近聞了聞,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隨口說道:“雖然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但說實話,如果不是剛才你們提到它是件魔法物品,我第一眼看到它時,反而覺得它更像萬聖節晚宴上家養小精靈們做得那些手指餅乾。”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空氣微微一滯。埃弗裡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彷彿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心抗爭,極力想要憋住一個嘲諷的笑,在感覺到身側西弗勒斯那道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臉上時,他硬生生地將那抹扭曲的笑容嚥了回去,轉而換上了一種僵硬。古怪且極其禮貌的微笑。
“你別說,還真是挺像的。”羅齊爾倒是沒有計較,反而配合地笑了起來,擺了擺手,“不過,那種手指餅乾上總是覆著一層過甜的果醬,我向來沒什麼食慾。”
他頓了頓,將目光轉向西弗勒斯,語氣中帶上了一抹發自肺腑的推崇與讚歎:“西弗勒斯是真正的天才。我從家裡帶回來的那些古老魔咒筆記,晦澀難懂,有些章節甚至連長輩們都說不清其中的含義,可西弗勒斯不僅能讀懂,甚至還能為我拆解出裡面的魔法,實在讓我佩服。”
“看來羅齊爾家族確實擁有極其深厚的歷史底蘊,才能儲存下這些珍貴的筆記。” 維奧萊特看著伊萬。羅齊爾那家族標誌性的厚眼皮,禮貌地調整措辭,挑著寒暄話題。
“我們家族確實在這方面有些積累,”羅齊爾自豪地介紹道,“我的祖先早在十四世紀就曾參與過早期魔咒規範的修訂,家族成員大多是熱衷於挖掘古老魔法本質的探險家。雖然外界對我們有一些偏見,但我們始終認為,魔法的力量不應侷限於教科書裡的條條框框,而是藏在那些被歲月塵封的文字之中。這些筆記,就是家族留給後輩最寶貴的資產。”
......挖掘黑魔法的探險家吧,你們家族裡全是出了名的黑巫師,還有個巫粹黨呢。維奧萊特心裡吐槽,但面上還是溫和地誇讚。
“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她輕輕點頭,眼神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賞和崇敬,“羅齊爾家族的底蘊在整個歐洲巫師界都是有名的。這種對知識的極致追求,不愧是起源於法國的古老血脈,那種與生俱來的優雅與嚴謹,在你們家族在英國發展的龐大分支中也體現得淋漓盡致。我跟著西弗勒斯研究那些筆記時,常感嘆你們家族對於魔咒理解的深度。”
西弗勒斯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不著痕跡地瞥了維奧萊特一眼。他沒再多說什麼,伸出手從維奧萊特手中自然地拿回了那枚枯萎的斷指,隨手扔還給羅齊爾。他懶得再應付這幾個人,直接起身,甚至都沒正眼看埃弗裡和穆爾塞伯,只淡淡地衝羅齊爾點了點頭:“晚點再聊。”
說完,他反手扣住維奧萊特的手腕,動作利落地將她帶出了包廂。
列車過道此時空蕩蕩的,只有車輪撞擊鐵軌的規律轟鳴聲。西弗勒斯拖著她來到兩節車廂的連線處,這裡風聲很大,他順手施展了一個閉耳塞聽,將外界的喧囂完全隔絕在透明的結界之外。
“對那傢伙不用表現得那麼友善客套,”西弗勒斯冷著臉,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滿,“他根本沒那個腦子去參透那些筆記,他打不過我。”
聽著他這番有些幼稚的武力宣示,維奧萊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仰頭看著他,那雙澄澈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我知道呀,西弗當然是最厲害的。我只是為了保持八面玲瓏的外交形象。”
西弗勒斯垂眸看著她,他當然明白維奧萊特這麼做是做給納西莎那群人看的,是為了幫他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微微嘆了口氣,胸腔裡的煩躁在面對這雙眼睛時瞬間化作了無奈的柔軟。
他看著即將要與他分別兩個月的維奧萊特,那種即將到來的漫長離別感讓他有些焦慮。遲疑了片刻,他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了捏維奧萊特的臉頰,自八樓有求必應屋的那個午後以來,這是他做的最親密的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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