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立了。但光立沒用,得有人撞上去才管用。
練兵練到第十天,撞上來的來了。
那天王遠山正帶步兵隊練刀法,小七從山下一溜煙跑上來,臉都白了。
“大當家,出事了。”
王遠山收了刀:“說。”
“山下劉家灣的劉老倔來了,跪在寨門口不肯起來,說要告狀。”
“告誰?”
“告咱們的人。說他家的雞被偷了三隻,還把他兒子打了。”
王遠山臉一下子就沉了。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大步往寨門走。後頭呼啦啦跟了一群人。
寨門口,一個乾瘦老頭跪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補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旁邊站著他兒子,半大小子,嘴角還在流血。
王遠山走過去,蹲下來:“老人家,我是王遠山。什麼事,你說。”
劉老倔抬起頭,眼裡全是淚:“大當家,俺本不敢來的。可俺實在活不下去了。你們的人前天晚上摸到俺家,偷了三隻雞。俺兒子追出去,被一腳踹倒,還捱了幾拳。俺去找他們要說法,他們說不服氣就去寨子裡告,看大當家向著誰。”
王遠山心裡己經有數了,但還是問:“認不認識是誰?”
“認識。就是你們那個黑大個,姓李的,前兩天還來俺們村買過糧。”
李大牛在後面一聽,臉都綠了:“放屁!老子啥時候偷你雞了?”
王遠山回頭瞪了他一眼:“閉嘴。”
李大牛不敢說了。
王遠山站起來,對劉老倔說:“老人家,你跟我進寨子,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審。如果是我們的人乾的,我砍他的頭給你賠罪。如果不是,我賠你三隻雞。”
劉老倔愣了愣,沒想到這個年輕大當家這麼好說話,抹了把眼淚,跟著進去了。
王遠山讓人把寨子裡所有人集合到校場。五百多號人站得密密麻麻,劉老倔和他兒子站在臺子旁邊,腿還在抖。
“把人帶上來。”王遠山說。
小七早就把人查清楚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個步兵隊的兄弟被押了上來。一個是二隊的,兩個是三隊的。
“叫什麼?”
“孫二。”“李大柱。”“趙小毛。”
“劉家灣的雞,是不是你們偷的?”
三個人低著頭,孫二小聲說:“大當家,俺們就是嘴饞……”
“嘴饞?”王遠山走過去,看著他們,“嘴饞就可以偷老百姓的雞?嘴饞就可以打人?”
他轉身看著臺下,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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