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位西安來的神秘客人，王遠山在二門邊站了很久。
首到那匹青騾子的蹄聲徹底消失在風雪裡，他才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腿忽然有些發軟，他扶住廊柱，站穩了。
劉栓子跑過來，想扶他。
王遠山擺擺手。
“沒事。”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紛紛揚揚的雪。
臘月二十了。再有十天就過年了。
這個年，能不能過得安穩，就看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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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義廳裡，火盆燒得正旺。
陳文淵、三炮、李大牛幾個人都在，眼巴巴地看著他。
王遠山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上頭有人保了咱們。”
陳文淵眼睛一亮。
“是龍大人？”
王遠山點點頭。
底下幾個人一下子站起來。
“真的？”
“炮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管帶，這是真的？”
王遠山看著他們那張興奮的臉，心裡卻沒那麼輕鬆。
“先別高興太早。”
他頓了頓。
“這事是過去了。可往後，咱們不能再造炮了。”
鄭鐵生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慢慢僵住了。
“管帶，那咱們……那咱們的炮兵哨……”
王遠山看著他。
“炮兵哨還在。炮沒了，再造就是。可這回得走正道——打報告，走流程，等上頭批。批下來了，光明正大地造。批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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