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沒完沒了。
王遠山站在聚義廳門口，盯著外頭那片白茫茫的天地，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身後腳步聲響。陳文淵走過來，站他旁邊，也看雪。
“管帶，想好了？”
王遠山點頭。
“想好了。去固原。”
陳文淵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才說：“龍大人那邊，能保住你嗎？”
王遠山搖頭。
“不知道。但不去，更保不住。”
他轉過身看陳文淵。
“先生，堡裡的事你多操心。”
陳文淵點頭：“放心，出不了大事。”
王遠山又看了一眼雪。
“明天一早就走。趕年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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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亮，王遠山就出發了。
帶劉栓子和西個護兵，騎馬踩雪往西走。
府谷到固原，八百多里。雪天路滑，走得慢，七八天打底。
一路上王遠山基本沒說話。
劉栓子他們也不敢問，悶頭跟著走。
第五天過了榆林，進甘肅地界。雪小了些，路好走點了。
第七天傍晚，到了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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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原城比榆林大，也比榆林熱鬧。
王遠山找客棧住下，第二天一早，帶上禮物去了提督衙門。
龍應田的師爺姓方，五十來歲老頭，戴老花鏡，說話慢悠悠的。接過名帖看了看，點點頭。
“王管帶稍等，我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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