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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遠山走後，龍應田把禮單又看了一遍。
兩千兩，皮毛，藥材。這小子，懂事。
他把方師爺叫進來。
“派人給延榆綏總兵劉厚基送三百兩過去。什麼都不用說。”
方師爺點頭，拿著禮單退出去。
龍應田坐在椅子上看窗外雪，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去書房，鋪紙磨墨，提筆就寫：
稟大帥鈞座：
府谷營卡近有匪類千餘糾眾撲犯，管帶王遠山督隊抵禦，獲保地方。其所用守卡小炮，系因邊備過單，就地自制御匪之具，當時事機緊迫，未及具報，究屬情急辦理。
該員於邊防尚屬出力，功過尚可相抵。茲密陳梗概，倘有糾參，伏乞大帥恩庇主持。卑職己飭令補報立案，以肅營規。
專此密稟，恭請鈞綏。
標下龍應田謹稟
光緒二十八年十一月十日
寫完又叫來親信，把信封好，帶上一千二百兩銀票和皮毛藥材，送往陝甘總督崧蕃。
放下筆，龍應田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小子能不能站住腳，就看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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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蘭州，陝甘總督府。
崧蕃把龍應田的密信看完，擱在案上，指尖輕叩桌面。
抬眼看了看身旁的貼身師爺，淡淡一句：
“固原那邊倒還懂事。府谷的事，本督前幾日己得密報，只未悉其詳。看來是情急用炮，並非有心違制。”
稍頓，瞥一眼旁邊禮單和銀封，又道：
“既系保境安民，功過尚可相抵。你去備一封札子，寄與西安撫臺，只說：府谷管帶私置小炮，係為御匪情急，並非有心違制，細故無足深論。其人尚知安分懂事，於邊務亦有微勞。此等小節，望兄一體寬予包涵。”
說完又笑了。
“二十歲，能打一千多悍匪？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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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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