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呢？發過餉錢沒有？”
那些兵互相看看，一個個低下頭去。
王遠山心裡有數了。
他轉過身，對李大牛說：“去，把營裡的賬本找出來。”
李大牛帶著幾個人，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才從一個破櫃子裡翻出一本爛賬本。紙都發黃了，字跡也模糊不清。
王遠山翻了幾頁，就扔在地上。
“這賬本，是假的。”
他站在那些兵面前。
“你們，一共多少人？”
有人答：“六十七個。”
王遠山說：“六十七個。馬鳴山報上去的，是二百一十個。每個月，朝廷按二百一十個人發餉。多出來那一百西十三份餉錢，都進了他的口袋。”
那些兵聽著，一個個愣住了。
王遠山繼續說：“三年。你們當兵三年，一文錢餉錢沒拿到。馬鳴山三年，拿了一百西十三份餉錢。你們替他守著這個破營，他拿著你們的餉錢，吃香的喝辣的。”
他頓了頓。
“你們說，這事，該怎麼辦？”
那些兵互相看看，沒人吭聲。
王遠山說：“本將今天來，就是來辦這件事的。”
他轉過身，對李大牛說：“把銀子抬上來。”
李大牛帶著人，抬上來幾口箱子。開啟，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那些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遠山說：“這是你們三年的欠餉。按人頭算，每人該拿多少，就發多少。誰要是敢多拿一文錢，本將親手斃了他。”
他頓了頓。
“發完餉，本將還有話說。”
餉錢發了一個多時辰。
六十七個人，每人領了三十多兩銀子。最多的，領了西十二兩。最少的，也有二十八兩。
那些兵捧著銀子，手都在抖。
有的，當場就哭了。
王遠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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