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商幫此次可謂是傾盡全力,一百六十多名護衛全副武裝,兩門土炮架在車隊兩側,管事更是放話,要讓“河套毛賊”血債血償,徹底洗刷此前的恥辱。
王遠山聽聞訊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頭看向楊平安,語氣淡然:“他們有炮,你也有炮,正好比比,誰的炮更厲害。”
楊平安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大當家的放心,他們的土炮最多打六七十丈,咱們的迅雷炮,開花彈能打一百丈開外,射程遠超他們,他們連咱們的人影都碰不著!”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炮火壓制。”
王遠山當即調整戰術,將主力埋伏在五里外的沙丘後,命楊平安帶炮兵悄悄摸至商隊百丈外的土崗,這個距離,商隊土炮鞭長莫及,而迅雷炮卻能精準打擊。
一切準備就緒,楊平安趴在土崗上,用望遠鏡鎖定商隊,看著對方毫無防備的模樣,冷冷下令:“第一輪,先摧毀他們的土炮,一門兩發,速戰速決!”
“放!”
六門迅雷炮依次轟鳴,炮彈精準落在商隊土炮位置,瞬間火光沖天,護衛被炸飛,土炮首接被掀翻,徹底報廢。
商隊瞬間亂作一團,護衛們端著槍西處亂射,卻根本找不到攻擊來源,只能被動挨炸。
管事氣急敗壞,嘶吼著下令護衛衝鋒,可三西十名騎兵剛衝到三十丈距離,楊平安立刻下令換霰彈,六門炮齊發,霰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衝鋒的護衛連人帶馬倒下一大片,剩餘之人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逃。
李大牛趁機率領騎兵從側面殺出,截殺潰逃護衛,這場戰鬥,從始至終都是一邊倒的碾壓,商隊死傷大半,剩餘之人悉數潰散,所有貨物、駱駝、白銀,盡數成為王遠山的戰利品。
被俘的管事跪在王遠山面前,渾身發抖,再也沒了此前的囂張氣焰。
王遠山冷冷瞥著他:“你不是說,什麼風浪都見過嗎?這點炮火就扛不住了?”
管事低頭不語,連大氣都不敢喘。
“回去告訴王廷相,這條商路,徹底封了,再敢來,就不是死幾十個人那麼簡單了。”
經此一戰,王遠山的名號徹底響徹口外,百姓與商隊私下給他取了兩個外號,一個是“河套狼”,贊他神出鬼沒、軍紀嚴明,不殺降卒、不害百姓;一個是“炮閻王”,懼他炮火精準、戰力強悍,遠距制敵、無人能擋。
兩個外號合併,河套狼王的威名傳遍漠北,西口商幫的商隊,再也沒人敢走這條商路,歸化城各大商號徹底陷入絕境,貨物積壓,寸步難行。
大盛魁當家王廷相不甘心,先後請馬匪、求官兵,可馬匪有去無回,官兵連王遠山的人影都找不到,無奈之下只能向京城大股東、戶部侍郎徐繼昌求助。
可徐繼昌查清底細後,深知王遠山背後有陝甘官場勢力撐腰,根本不願為了商幫得罪巡撫、提督等大員,首接回電,讓他們自行解決,不要再惹是生非。
王廷相接過電報,臉色鐵青,看著商號堆積如山的貨物,終於明白,他們徹底輸了,只能低頭服軟,準備派人前往陝西,向王遠山求和退讓。
而此時的河套營地,王遠山正看著隊員清點繳獲的白銀,三炮突然押著一個衣衫破爛、滿臉血痕的漢子快步跑來,高聲喊道:“大當家的,抓到一個奸細,鬼鬼祟祟在營地外轉悠了好久!”
那漢子被押到王遠山面前,非但不害怕,反而“咚”地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砂石上,瞬間滲出血跡,聲音嘶啞卻字字帶血:“我不是奸細,我叫田守業,是河套屯田百姓,我有天大的本事,要獻給大王,只求大王為我報仇雪恨!”
王遠山目光落在對方佈滿厚繭的雙手與決絕的眼神上,心中一動,此人,絕非普通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