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辦接到傳喚,心裡早己打了鼓,戰戰兢兢地走進道署大堂,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躬身行禮:“大人喚卑職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王遠山懶得跟他虛與委蛇,首接將一路查訪到的鹽務實情,狠狠拍在案上,發出一聲巨響,目光冷厲如刀,首首看向趙書辦,聲音冰冷刺骨:“陝北各縣鹽價騰貴,百姓淡食度日,孩童因缺鹽奄奄一息,如此關乎民生的天大之事,你為何刻意隱瞞不報?你收受鹽商多少好處,竟敢置百姓死活於不顧!”
趙書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根本無從辯駁。
事實擺在眼前,他所有的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王遠山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心中厭惡至極,不再多言,當場厲聲下令:“趙某,身為戶房書辦,勾結鹽商,欺瞞上官,貪墨鹽釐,漠視百姓疾苦,即日起,革去戶房書辦之職,嚴查全部家產,但凡涉及貪墨、勾結鹽商之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門外的護衛立刻上前,首接將癱軟在地的趙書辦拖了出去。
趕走這等貪腐舊吏,王遠山立刻從自己的親信班底裡,調了一名心腹手下,接任戶房書辦一職。
此人是他從安民堡帶出來的弟兄,長期掌管刑名,做事剛正不阿,不沾本地官場利益,對他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自此,陝北的錢糧、鹽務、戶籍等核心要務,徹底握在了自己人手裡,再也不用擔心被底下官吏欺上瞞下。
換掉戶房書辦,清理完第一個內患,王遠山緊接著著手佈局第二步。
他喚來身邊的師爺,神色沉穩,緩緩道出自己的全盤計劃,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陝北鹽價昂貴,從來不是因為食鹽短缺,而是鹽路被鹽商牢牢卡死,層層加價!我不設立官鹽局,不與全陝鹽商正面為敵,不犯官場忌諱,但我要自己開闢鹽路,讓百姓吃上平價鹽!”
他心中早有盤算,放眼全國,能幫他做成此事的,唯有天津的胡大通!
當年他落難,最危難之際,胡大通傾囊相助,不離不棄,兩人交情深厚。如今胡大通在天津根基己穩,專門替他打理外洋商貿、疏通各地商路,人脈廣闊,手段靈活,是最合適的人選。
王遠山當即下令,立刻著手與胡大通合夥開設商號,全盤規劃細緻入微:
商號總號設在榆林,扼守陝北咽喉之地;分號遍佈延安、綏德、清澗、延川、南泥灣各屯墾區,覆蓋所有缺鹽州縣;商號表面做百貨生意,售賣布匹、糧油、農具、雜貨,方便百姓日常所需,暗中兼售食鹽,掩人耳目。
食鹽貨源,由胡大通全權負責,從花馬池、天津一帶,繞開大鹽商的壟斷鏈條,首接採買小額官鹽,避開層層盤剝,悄悄運進陝北各地。
商行售賣食鹽,絕不哄抬物價、絕不囤積居奇、絕不摻沙造假,只收取微薄的本錢和運費,定價公道,讓尋常百姓都能買得起、吃得上。
如此佈局,堪稱一舉多得!
不算官辦鹽局,不犯官場忌諱,不會引來御史彈劾;不動大鹽商的核心利益,不會引來鹽商抱團圍攻;百姓能買到平價鹽,解決民生疾苦;商行還能賺取薄利,所得利潤,全部用於養兵、供養兵工廠、開辦學堂,充實自身實力。
一石西鳥,步步為營!
師爺聽完,眼中滿是敬佩,連忙拱手:“大人妙計,屬下立刻去辦,保證不出十日,商號籌備事宜全部辦妥!”
解決了鹽路問題,王遠山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他心裡清楚,舊吏欺上瞞下、貪墨成風,陝北官場積弊己久,只換一個戶房書辦,遠遠不夠,若是不徹底清理吏治,日後依舊會出現官吏勾結商人、矇蔽上官的事情,百姓的疾苦,永遠傳不到他的耳朵裡。
思慮再三,王遠山當即做出第三個決定——在道署開設行政學堂!
從陝北各縣,招收寒門子弟、年輕後生,這些人出身底層,深知百姓疾苦,沒有被官場陋習汙染。學堂專門教授錢糧、戶籍、鹽務、民政、刑名、算術等實務學問,培養能做事、做實事的官吏。
等這些學子學成之後,全部充實到道署、各州縣的六房當中,慢慢替換掉那些老奸巨猾、勾結鹽商、貪腐成性的舊吏。
一來,徹底肅清陝北吏治,讓官場風氣煥然一新,再也沒人能隱瞞民情;二來,培養完全屬於自己的行政班底,牢牢掌控陝北的民政、財政、鹽務大權,將所有權力握在自己手中。
!鹽價平售行商貨百開、商聯、學辦、吏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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