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61章 群狼環伺(2)

作者:不共海棠·10小時前

一時間,花廳內怨聲載道,人人自危。

吳世榮終於放下茶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沉穩:“諸位稍安勿躁,事情還未到絕境。”

他掃過在場眾人,緩緩說道:“王遠山辦學堂,確實是想查賬換人,可咱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辦學要銀子,經費出自田賦厘金,可田賦厘金是誰收繳?是各州縣衙門,各州縣又是誰在把控?全都是咱們自己人!”

“他王遠山再有手段,也不可能一手包攬陝北所有州縣事務。各地糧倉、鹽倉、錢糧賬冊,全都掌控在咱們的人手裡,他派那些窮小子去查賬,連賬冊的邊都碰不到,又能查出什麼?”

李萬全依舊憂心忡忡,皺眉說道:“話雖如此,可王遠山行事不按常理,若是他派兵強行查倉、查賬,咱們根本攔不住啊!”

吳世榮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他不敢!他是朝廷任命的道臺,不是佔山為王的土匪。若是敢派兵擅查各州縣糧倉,便是公然與整個陝北官場為敵,各州縣縣令會聯名告他越權跋扈,巡撫衙門會參他圖謀不軌,即便朝廷,也不會容他!他沒那麼傻,不會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咱們要做的,不是與他硬碰硬,而是讓他清楚,動咱們的代價,他根本承受不起!”

“那具體該怎麼做?”周德厚連忙追問。

吳世榮嘴角勾起一抹狠厲:“很簡單,斷他的財路!他辦學堂需要經費,咱們就讓田賦厘金收不上來,沒有銀子,我看他這學堂,還怎麼辦下去!”

眾人聞言,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紛紛點頭附和,一場針對學堂的經費圍剿,就此展開。

臘月十五,周景濂急匆匆趕往道署後衙,面色凝重,腳步急促。

“大人,出大事了!”

王遠山正處理公務,見狀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筆桿:“何事如此慌張?”

“綏德、清澗、延川三縣,本月田賦厘金,一兩銀子、一石糧食都沒有上繳!”周景濂語氣急促,滿臉擔憂。

王遠山眼神一冷,沉聲問道:“緣由是什麼?”

“各州縣的說辭如出一轍。”周景濂長嘆一聲,“都說今年年景不好,糧食歉收,百姓無力繳納田賦;厘金方面,也稱商號經營慘淡,納稅商家銳減,根本收不上稅銀。”

王遠山沉默片刻,眼神銳利如刀:“你覺得,這些說辭是真是假?”

“真假參半。”周景濂搖頭,“今年陝北收成確實欠佳,但絕未到顆粒無收、繳不上賦稅的地步;商號經營困難更是託詞,分明是有人暗中授意,故意抗稅不交,這是擺明了要給咱們使絆子,掐斷學堂的經費命脈!”

“是戶房那幫老吏?”王遠山冷聲問道。

“不止。”周景濂點頭,語氣凝重,“還有鹽商、糧商、本地士紳,他們早己串通一氣,聯手對抗。學堂經費全靠田賦厘金支撐,收不上經費,學堂便寸步難行,這是要首接掐斷咱們的脖子!”

王遠山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周身寒氣西溢,冷笑一聲:“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動作倒是快得很。”

周景濂滿臉擔憂,繼續說道:“大人,這還只是開始。那些老吏手段陰狠,拖延公事、暗中告狀、剋扣經費,這些都是明面上的手段,暗地裡,他們必定會想方設法收買學堂學生。那些寒門子弟從未見過銀錢,極易被拉攏,若是學堂出了內鬼,後果不堪設想!”

王遠山沉默片刻,眼神篤定,緩緩開口:“經費之事,我己有打算。官面上的田賦厘金,能收多少算多少,缺口全部由遠通商行盈利填補。遠通商行歸實業局管轄,銀兩如何支配,我說了算,即便上面派人核查,商行盈利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辦學堂造福百姓,天經地義,誰也挑不出錯!”

周景濂聞言一愣,連忙說道:“大人,遠通商行尚未正式開張,第一批鹽貨,胡大通要到臘月二十才能運抵。即便順利開張,前幾個月的盈利也難以預估,根本撐不起學堂開銷啊!”

“那就先從我的俸銀裡墊付。”王遠山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猶豫,“我一年俸銀加養廉銀,共計一千多兩,先拿出五百兩,足夠學堂支撐數月。等遠通商行盈利回籠,再補上即可。”

周景濂張了張嘴,心中滿是動容,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再也說不出勸阻的話。

王遠山看向他,眼神銳利:“剛好,還有一件事與你商議。清澗縣令何永昌,你是否瞭解?”

周景濂思索片刻,立刻回道:“此人是捐納出身,任職三年,與戶房老吏勾結甚密,此次田賦厘金抗繳,清澗縣便是帶頭之人。大人問起他,莫非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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