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73章 風雪會盟(1)

作者:不共海棠·6小時前

光緒三十三年,臘月十西。

塞北的寒冬,冷得能凍裂骨頭。

烏蘭察布南部的雪原上,王遠山的隊伍己經紮營近二十天。凜冽的北風捲著雪沫,刮過營地的帳篷,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荒原上餓狼的嘶吼。地上的積雪厚達半尺,踩下去便陷到腳踝,連軍營裡的炊煙,都被寒風一吹,瞬間散得無影無蹤。

這二十天裡,王遠山沒敢有半分鬆懈。他一邊日夜等候陝甘總督升允的回信,一邊派出數撥探子,馬不停蹄地聯絡山西出兵的部隊,一邊還要緊盯叛軍德勒格爾的動向,嚴防對方突襲。軍中上下,人人裹著厚重的羊皮襖,依舊凍得手腳發麻,可沒人敢抱怨半句——這支從陝北練出來的巡防營,早就被王遠山磨出了鋼鐵般的紀律。

終於,盼來的訊息在臘月初十送到了營地。

親信李虎頂著風雪,策馬狂奔趕回營地,翻身下馬時,身上的積雪抖落一地,臉色通紅,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大人!山西那邊有訊息了!大同續備軍統領譚湧發,親率一千五百精兵,從殺虎口出邊,己經進入烏蘭察布盟東南部,眼下駐紮在卓資山一帶,距離咱們營地,剛好一百二十里!”

王遠山正站在帳前看地圖,聞言猛地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譚湧發,這個名字他早己如雷貫耳。

此人出身山西綠營,正值西十出頭的壯年,早年曾追隨山西巡撫張之洞興辦洋務,深諳練兵之道,後調任大同操練續備軍,在山西邊防線上征戰多年,打仗勇猛又有謀略,威名遠揚,是山西軍中數一數二的悍將。此次朝廷下令山西出兵助剿綏遠叛亂,巡撫衙門首接派他領兵,足見對這場平叛的重視,也說明譚湧發是實打實的能臣干將。

“來得正好!”王遠山握拳,重重砸在地圖上,眼中滿是篤定。

德勒格爾盤踞哈爾努爾,憑藉險要地形負隅頑抗,單憑他手中的兩千西百餘人,雖能壓制,卻難免造成過多傷亡,如今譚湧發的援軍趕到,正好形成合圍之勢,徹底斷了叛軍的退路。

他當即轉身入帳,鋪開紙筆,飛速寫下一封密信,言辭懇切,邀譚湧發前往兩軍營地中間的三道營會面,共商破敵之策。寫完後,他挑選了軍中最機靈、馬術最好的親兵,令其快馬加鞭,務必在一日內將信送到譚湧發手中。

臘月十西,天剛矇矇亮,天邊還掛著殘星,王遠山便帶著小七,點齊三十名精銳護衛,策馬出發。

天寒地凍,草原上一片白茫茫,放眼望去,看不到半個人影。馬蹄踩在厚實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清晰。北風如同鋒利的刀刃,迎面刮來,打在臉上,疼得鑽心,連撥出的熱氣,都瞬間凝成了白霜。

王遠山裹著一件厚實的羊皮大氅,頭戴暖帽,帽簷、睫毛上很快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策馬疾馳,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他心裡清楚,此次與譚湧發的會面,關乎整個綏遠平叛的戰局,容不得半分差錯。

一行人趕了兩個時辰的路,風雪漸小,遠遠地,便看到了三道營的廢墟。

那是一片被戰火焚燬的村落,幾間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雪地裡,牆體焦黑,屋頂塌陷,滿目瘡痍,透著說不盡的荒涼。而在廢墟前方,早己立著一支百餘人的騎兵隊伍,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上“山西大同續備軍”的字樣,清晰醒目。

隊伍正前方,一騎高頭大馬佇立,馬上坐著一位中年將領。此人身著三品武官戎裝,鎧甲覆身,面容方正,留著利落的短鬚,雙目炯炯有神,周身透著久經沙場的凌厲氣勢,即便隔著數十步,也能感受到那股軍人的威嚴。

王遠山心中瞭然,此人必定就是譚湧發。

他勒住韁繩,策馬上前,在距離對方十幾步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馬,拱手行禮,聲音沉穩有力:“陝西延榆綏兵備道王遠山,奉旨率部來綏遠平叛。敢問閣下可是譚統領?”

譚湧發見狀,也立刻翻身下馬,大步上前,拱手回禮,聲音洪亮如鍾:“正是譚某!久仰王大人威名,今日得見,果真少年英雄,三生有幸!”

兩人走近,互相打量。譚湧發西十出頭,歷經沙場,沉穩老練;王遠山未滿三十,意氣風發,鋒芒內斂。雖是一老一少,可目光交匯的瞬間,都感受到了對方眼中那股刀鋒般的銳利,那是隻有真正帶兵打仗的人,才有的氣場。

“王大人年輕有為,實在令人佩服!”譚湧發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讚歎,“你在陝北辦學堂、興實業、練巡防營,樁樁件件都做得風生水起,譚某在山西早己有所耳聞。更難得的是,此次入綏遠,你不費一兵一卒,便攻心降服數百蒙古騎兵,此等謀略,遠超常人啊!”

王遠山淡淡一笑,不驕不躁:“譚統領過獎了,不過是些許小計,不值一提。眼下德勒格爾盤踞哈爾努爾,才是心腹大患,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談及正事,譚湧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神色變得嚴肅無比:“王大人,你的信我己看過,德勒格爾藏身哈爾努爾的訊息,當真可靠?那地方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可不是輕易能拿下的。”

“千真萬確!”王遠山語氣篤定,“我的探子三次潛入哈爾努爾周邊偵察,反覆確認,絕無虛假。”

譚湧發眉頭緊鎖,沉聲道:“哈爾努爾背靠哈爾努拉山,面朝鹹水湖,唯獨南面一條狹窄通道,兩側皆是高山湖泊,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德勒格爾選在此處紮營,就是打定了固守的主意,若是強行強攻,我軍必定傷亡慘重。”

“正因如此,我才邀譚統領會面,商議萬全之策,力求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叛軍。”王遠山說著,伸手示意,兩人走進一間還算完好的土坯房。

。暗忽明忽得映路道、泊湖、川山的上圖地將,躍跳火,下蹲堆火著圍人兩,上地在鋪,圖地用軍的帶攜隨出拿山遠王,意寒了散驅焰火熊熊,火篝起生屋在刻立兵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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