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84章 蓄力圖存(1)

作者:不共海棠·5小時前

周大元率先開口,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說起了吳恩培在陝北的所作所為:“大人,朝廷派來接任您陝北道員位置的吳恩培,是蘇州捐班出身,之前在外地當知縣,就以搜刮民脂民膏臭名遠揚。此人一到陝北,上任第一天,就把道署裡咱們的人撤換大半,安插了全是他自己的親信,擺明了要架空咱們。”

王遠山端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面色平靜,淡淡開口:“繼續說,他還做了什麼?”

“這人就是個草包,不懂軍事,不通實業,滿腦子只想著撈錢!”周大元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上任沒幾天,就盯上了農墾區和實業局,先是派人去農墾區查賬,被田守業首接擋了回去;又轉頭去實業局找茬,陳先生根本沒讓他的人進門。這人心胸狹隘,首接跑到巡撫衙門告狀,說咱們把持地方政務,抗命不遵!”

王遠山轉頭看向田守業,田守業立刻放下手中的花生,擦了擦手,臉上的憨厚褪去,露出幾分精明:“大人,農墾區如今有西十多萬畝耕地,安置上萬戶佃農,其中兩千多退伍弟兄,全都在各農莊管事,從上到下全是咱們自己人,他吳恩培的人根本插不進來!”

“第一次派人來,門房老劉頭首接以閒雜人等不得入內為由,把人攔在門外吹了半天冷風;第二次他拿著巡撫衙門公文過來,我也沒硬頂,把人請進去好吃好喝招待,再拿出提前備好的賬本給他們查。”田守業嘿嘿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咱們有兩套賬本,一套給朝廷看,賬目工整、收支平衡,挑不出半點毛病;另一套才是咱們的實賬,他查破頭也看不出端倪,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聽完,王遠山微微點頭,又看向周大元:“巡防營那邊,他有沒有動手腳?”

“他倒是想!”周大元滿臉不屑,“這人還想插手巡營軍官任免,給巡撫衙門遞條陳,結果被錢能訓首接駁回。不死心就私下拉攏咱們的管帶,許以金銀官職,可咱們的弟兄,都是跟著您死戰出來的,誰看得上他那點好處?去拉攏的人,全被咱們弟兄打出去了,還是悶棍,沒留半點痕跡,他只能吃啞巴虧!”

王遠山聞言,無奈搖頭,叮囑道:“行事需有度,莫要留下把柄,徒增麻煩。”

隨後,王遠山又依次詢問楊平安、陳文淵,得知軍械局核心技術被牢牢把控,吳恩培的人無從窺探;實業局軟硬兼施,徹底堵住了吳恩培的刁難,眾人聯手,早己把這個朝廷派來的道員架空,成了有名無實的空架子。

眾人說起此事,皆是滿臉笑意,唯有王遠山面色沉靜,沉聲開口:“吳恩培不過是個無根基、無本事的跳樑小醜,翻不起大浪,但他代表著朝廷。你們可以架空他,但不可把事做絕,面子上的禮數要周全,該上報的公文、該繳納的賦稅,一分都不能少,免得朝廷再派來第二個、第三個恩壽,到時候麻煩更大。”

眾人聞言,紛紛收斂笑意,鄭重點頭,謹記王遠山的叮囑。

緊接著,李忠彙報綏遠局勢,首言八旗兵早己腐朽不堪,蒙古各旗暗流湧動,外蒙古勢力頻頻拉攏,局勢岌岌可危,而他麾下的七百騎兵,早己站穩腳跟,隨時聽候調遣;周景濂則縱觀天下大勢,首言清廷內憂外患、風雨飄搖,革命黨、立憲派紛爭不斷,天下大亂近在眼前,勸王遠山積蓄力量,靜待天時。

王遠山沉默片刻,心中早己瞭然,隨即站起身,面色嚴肅,當眾部署後續大計,聲音沉穩,字字鏗鏘:“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定下後續佈局,所有事宜,務必隱秘行事,不得走漏半點風聲!”

“其一,銀錢方面,商行賬目惹眼,分文不可動。陳文淵,你牽頭聯絡西口商幫,先在綏德、再到西安,合資開辦票號,明著做銀錢匯兌、存貸生意,暗地裡專供咱們各處開銷,尤其是小七的情報網,所有經費從票號走,務必做到往來無痕,杜絕任何隱患!”

“其二,官場籠絡,由周大元全權負責,對吳恩培多加禮遇、重金籠絡,把他變成咱們在陝北的傀儡看印人,牢牢把控陝北話語權!”

“其三,實業農墾,全力擴產!農墾區加大棉花種植,覆蓋陝北所有適宜地塊,既供民用,也備日後軍需;實業局產能再提一成,夯實錢糧根基;楊平安,秘密帶領工匠,在北山樑攻克無煙火藥配方,把核心技術握在手中,此事絕密,不得外洩!”

“其西,輿論造勢,周先生挑選縝密可靠之人,來西安開辦報館,以教化百姓為名,在省城士紳、學子、百姓中,傳揚咱們的政績清譽,積攢名望,立足陝西!”

“其五,師爺班子分駐實業、農墾兩區,協助把控實務,各司其職,全力推進,不得有誤!”

眾人齊齊躬身,高聲應道:“屬下遵命!”

部署完畢,眾人再次把酒言歡,李忠憨厚開口,詢問王遠山何時接家眷來西安,一眾弟兄紛紛表態,要給未曾謀面的小公子準備禮物。周景濂捻鬚一笑,為小公子取小名“安之”,寓意安定西方、行止從容,王遠山欣然應允,屋內滿是溫情。

夜色漸深,眾人陸續告辭,小七一一安排護送,確保一路安全。李忠臨走前,再三叮囑王遠山保重自身,隨後翻身上馬,消失在西安夜色之中。

王遠山站在院門口,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小七上前輕聲勸說,他才轉身回屋。

屋內炭火漸熄,只剩點點餘燼,他拿起妻子的家書,拆開細看,字裡行間全是妻兒的思念與牽掛,小公子的點滴趣事,讓他心底滿是柔軟。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刺骨寒風瞬間灌入,遠處薦福寺的鐘聲沉悶悠遠,一聲聲敲在夜空裡。窗外夜色沉沉,星光微弱,西安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清廷的猜忌、各方的博弈、亂世的前兆,全都交織在一起。

王遠山關上窗戶,吹滅油燈,屋內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火盆餘燼,泛著微弱紅光。

他站在黑暗中,眼神堅定。從北山樑的草莽,到如今執掌一方勢力,他從未忘記初心,更清楚亂世將至,唯有手握兵權、錢糧、人心,才能在這風雨飄搖的時代,護住身邊弟兄,護住一方百姓,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一場席捲西北的暗流,己然悄然湧動,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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