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抬手打斷。
“帶一個師去北京？那是去打仗還是去結親？”他環顧眾人，語氣平淡，“趙雷點一個班親衛，夠了。”
“大帥！”
“就這麼定了。”王遠山站起身來，“聘禮備齊，明日啟程。誰再多言，軍法從事。”
全場鴉雀無聲。
王遠山掃了一眼眾人，語氣緩了下來：“我不是去送死的。日本人巴不得我縮在西安不出來，巴不得我和老袁翻臉。我偏偏要去，偏偏要大張旗鼓地去，偏偏要讓他們看看——王遠山不怕，老袁也不會怕。”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揚：“這一趟，不單單是去給老袁撐腰的，更是為整個國家去的，就算我有不測也必須去！”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專列從西安出發。
聘禮裝了六節車廂，黃金六百六十六兩，現大洋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塊，京津商鋪六十六間、古玩字畫六十六件，頂級秦錦六百六十六匹，戰馬六十六匹。有專人看護。
王遠山自己則讓趙雷帶十二個親衛，一色便裝，配短槍。
訊息傳出去，整個官場都炸了。日本刺客剛被砍了頭，王遠山居然敢只帶十二個人去北京？這是真不怕死，還是有什麼後手？
專列出潼關的當夜，袁世凱的命令就到了。
一個混成團，兩千餘人，全副武裝，沿鐵路兩側展開，隨車北上。前方開路，後方警戒，每一個站點都有北洋軍人提前佈防。
袁世凱站在北京正陽門車站的站臺上，親自迎接。
專列緩緩進站。
王遠山下車，一身戎裝，身姿筆挺。袁世凱迎上前去，兩人西目相對。
半年多來，電報往來、明爭暗鬥、互相算計，此刻盡在不言中。
王遠山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大總統，遠山來了。”
袁世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楊度獻計聯姻時的猶豫，想起這半年多來被王遠山牽著鼻子走的憋屈，想起列強和日本人施壓時無人可依的窘迫。
可現在，王遠山來了。帶著六車聘禮，帶著十二個親衛，穿過小半個中國，來到北京。
不是來低頭，是來撐腰。
袁世凱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王遠山的手。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眶微紅，“來了就好。”
兩人並肩走出車站，鎂光燈閃爍，中外記者爭相拍照。
次日，袁世凱在總統府設宴，北洋大員在京盡數到場作陪。席間，袁世凱舉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讓在場眾人目瞪口呆的話。
“皙子。”他看向楊度，“你給我找了個好女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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