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五年,十月初。東京,首相官邸。
一連兩晝夜的緊急內閣會議,空氣裡彷彿灌了鉛。
大隈重信坐在主位,臉色灰敗,指節攥得桌沿嘎吱作響。剛剛落幕的西北金融之戰,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整個帝國的臉上。
三菱財團首接破產。
正金銀行華北分行崩盤。
一千萬日元國庫資金血本無歸。
派駐西安的十二名骨幹,盡數隕落。
山本正雄、村田正輝的頭顱,被裝進木匣,悄無聲息地送回東京,端端正正擺在首相官邸的會議桌上。
舉國譁然。軍部暴怒。朝野上下,顏面掃地。
“王遠山——”大隈重信猛地拍案,聲嘶力竭,“此人絕非普通軍閥!他是披著政客外皮的巨匪!無視萬國公法,不守通商條約,手段陰狠無忌,行事毫無規矩!”
滿堂沉默,只有他的咆哮在迴盪。
陸軍大臣起身,眼底充血:“首相,請下定必殺決心!”
大藏大臣渾身發抖:“千萬資金付諸東流,華北金融防線徹底崩塌,帝國霸權再不動手,就完了!”
大隈重信死死盯住桌案上那份絕密國策文書,落筆重重砸下首相大印。
“定調——王遠山,列為大日本帝國第一必殺目標!”
這是日本舉國層面,第一次對一箇中國地方軍閥發出最高通緝絕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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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正午,西安,巡閱使署政務大堂。
西北文武重臣齊列兩班,氣氛卻與東京截然不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酣暢淋漓的笑意。
金融戰大勝,日方佈局被連根拔起,西北賺得盆滿缽滿。這是實打實的戰果,誰不痛快?
王遠山坐在主位,沒有急著論功行賞,而是抬了抬手,壓住滿堂竊語。
“這一戰,我們能完勝日方,能以一隅之地打垮一國資本佈局,靠的不是運氣,不是權謀詭計,更不是人海蠻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靠的是——科技代差。”
大堂裡驟然安靜。
王遠山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一字一頓:“所有人都只看到我們封銀行、吞資產、殺間諜、穩金融。但沒人看到,整場戰局,我們從頭到尾,都是單方面透明、單方面碾壓。”
“日方所有密電、所有資金調動、所有擠兌計劃、所有人員潛伏路線——從一開始,就被我們聽得一清二楚。”
他聲音陡然加重:“他們自以為絕密的部署,在我們眼裡,如同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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