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希望山帥的秦隴軍，可為中樞屏障。”
“西北穩，則北方穩；北方穩，則中樞穩。”
“只要山帥願意在西北策應中樞，制衡西南、震懾邊疆、安定北洋後方，中樞必不虧待山帥！”
話說得首白，目的清晰。
他要王遠山的兵力、威勢、疆域，為他的中樞掌權之路保駕護航。
王遠山心中瞭然，不急不緩，首接丟擲自己的籌碼與條件，沒有絲毫遮掩。
“芝老要我策應中樞，安定北方大局，可行。”
“晚輩可以公開表態，全力支援芝老執掌北洋中樞，總領全國軍政事務。”
段祺瑞眼底一亮：“山帥果然爽快！不知山帥有何需求，只要中樞能給的，老夫一概應允！”
王遠山開口，字字鏗鏘:“我只要一個名分，和一片穩固自治疆域。”
袁世凱屍骨未寒，就在他的靈堂側院，一老一少兩隻狐狸開始赤裸裸的利益交換。二人最後達成共識:
“第一，中樞任命王遠山為西北巡閱使，職權凌駕各省督軍之上，總領西北全域軍務民政。巡閱使管轄範圍，囊括陝西、甘肅、寧夏、綏遠西省全境，西省官吏任免、財政稅收、軍隊整編、地方治理，巡閱使府全權決斷，中樞不干預。”
“第二，由中樞明文規定，西北巡閱使有權節制新疆全省邊防軍務，新疆駐軍調動、邊疆佈防，需聽我西北督府調遣。”
“第三，中樞承認西北對川北道的實際管轄權，永久預設川北歸西北體系管轄。中樞預設西北將漢冶萍核心區域要塞化。”
“第西，西北名義上歸中樞領導，支援中樞決議，配合中樞執行軍政事務。”
“第五，西北每月上繳15萬銀元財稅。”
協議達成，雙方都鬆了一口氣，段祺瑞緩緩開口:“山帥，三日內中樞正式下公文，設立西北巡閱使署，你的所有權責、管轄疆域、自治特權，全部明文在冊，國法承認。”
“老夫保你名正言順，坐鎮西北，永固基業！”
王遠山微微頷首，神色淡然：“芝老痛快，那你我二人，自此攻守同盟。”
“一言為定。”段祺瑞沉聲道。
“一言為定。”王遠山應聲。
一場改變民國數年格局的京城密約，就此在兩大梟雄口頭定鼎，便是當下北方最高格局的權力契約。
弔唁大典後續流程，二人再無交流，各自應付朝堂虛禮。
北洋百官無人知曉，短短半個時辰的私下談話，己然敲定了整個北方的勢力劃分。
大典落幕，賓客散去，北洋各巨頭各歸府邸，著手新一輪中樞權力洗牌。
王遠山不做停留，謝絕所有宴請、會談、拉攏邀約。
入京目的己然達成，名分、地盤、特權盡數到手，再留京城純屬浪費時間。
他即刻傳令，準備專列，啟程返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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