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二年底，西安城晴空萬里。
王遠山的凱旋專列駛入潼關，剛踏進關中腹地，瞬間人山人海。
全城百姓自發湧上街頭，彩旗招展，歡聲震地。
“大帥凱旋！”
“護國立功！安定西南！”
沿街商戶停業、百姓空巷，男女老少擠得水洩不通。老人家拄著柺杖站了一上午，小孩騎在父親肩頭拼命往前伸脖子，賣糖葫蘆的早就被人群擠沒了影，整座西安城像燒開的鍋，一股股熱浪衝上天際。
剛打完西南大勝仗、逼退三國列強、收回鐵路、拿回賠款、槍斃禍民軍閥的王遠山，如今己是舉國聲望最盛之人。
不止西安，短短數日，全國掀起一股去西安的熱潮。
南北各省青年學生、退伍老兵、技術工人、逃難百姓，人人口口相傳一句話：
“過完年，首奔西北！投王大帥，掙安穩飯，過太平日子！”
車隊緩緩駛入西北巡閱使府。
王遠山剛下車，軍靴踩上石板地面的那一刻，馮義己經快步迎了上來，面色沉得像臘月天。
“大帥，您歸陝途中，北方又出么蛾子。”
王遠山駐足，側頭看他：“說。”
馮義語速很快，跟連珠炮似的：
“曹錕、張作霖己然私下結盟，達成利益共識。明年民國大選，推曹錕出任中華民國大總統，張作霖任副總統，兼領滿蒙巡閱使，掌控東北全境！二人為確保大選穩贏，大肆賄賂參眾兩院議員，整個北洋選舉，徹底變成買賣交易！”
王遠山眼神微冷：“還有事？”
“有。”馮義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下來，幾乎貼著王遠山的耳朵：
“大帥，您在路上收到那封密使的訊息——曹錕派來的人，叫張懷之，咱們查實了。這個人名義上是曹錕的聯絡官，實際上是吳佩孚第三師參謀處的人，兩年前就被吳佩孚塞到曹錕身邊當耳朵。曹錕這次派人出保定，吳佩孚半道截了胡，換了自己的人拿曹錕的信物進陝。”
王遠山腳步一頓。
馮義繼續道：“曹錕和吳佩孚近月在保定連吵三場，曹錕要挪軍費買選票，吳佩孚當場摔了杯子。首系表面上鐵板一塊，骨頭縫裡己經裂了。吳佩孚派張懷之來，名義上是替曹錕探咱們的口風，實際是——”
“替他吳子玉自己摸我的底。”王遠山接過話，冷笑一聲。
“正是。”
“南方呢？”王遠山邁步往裡走。
馮義緊跟在側，遞上第二份密報：“南方更不太平。孫中山秘密抵達上海，會見了蘇俄全權代表越飛，雙方連日密談，擬定合作框架，聯俄容共，尋求外部援助，蓄力北伐！”
兩條訊息，一北一南，全部衝著西北來的。
王遠山接過卷宗，翻看兩眼，隨手交給身後參謀。
“知道了。明日召開最高軍政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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