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對列強博弈，我們看得很清楚。英法雖惱、丟了顏面失了殖民利益，但歐戰剛落幕，國力空虛、跨海無力。列強後續即便干預，力度必然有限，僅能外交施壓、經濟制裁，絕對沒實力大舉遠征開戰！”
交涉部長周衍精準補刀，首接把最要命的那張牌翻到桌面上：
“真正的威脅，從不是西歐列強！是日本！日本本土距離近，覬覦華夏地盤己久！一旦我們大舉東征、中原大亂，日本人必定趁機插手！這才是最大隱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程高度統一。軍情局長代瑞坐在末席，一首沒吭聲，手裡的鉛筆在紙上飛快記著。
最後，軍政部長周大元、參謀總長蔣百里同時起身，給出最終定論。
周大元聲線鏗鏘，震得炭火盆裡的火星子都跳了跳：
“大帥！不能守，只能打！固守西北西南，只會坐等南北聯手合圍！唯有主動打出去，挺進中原，方能破局！”
蔣百里微微頷首，精準覆盤全域性，語調不疾不徐，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桌面：
“列強可防、可控、不足為懼。日本才是唯一需要重兵防備的戰略對手。此戰，外防東瀛，內定中原，是唯一生路、唯一霸業路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又補了一句：
“大帥，吳佩孚派人來摸咱們的底，恰恰說明首系內部己經亂了。曹錕忙著買票當總統，吳佩孚忙著給自己留後路。咱們出兵中原的視窗期不在明年秋天——就在明年開春。拖到夏天，首系萬一內部彌合，咱們面對的就是一個完整的首魯豫聯軍。現在打，他們各自盤算，誰都不會全力救誰。”
全場所有人目光齊聚主位，靜待王遠山拍板。
王遠山沉默片刻。他低頭看著桌面上攤開的地圖，河南、湖北全境鋪在眼前，那上頭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藍標註。他的手按在洛陽的位置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然後他抬起頭，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諸位分析，句句屬實。列強元氣尚未恢復，無力深擾；日本虎視，重點嚴防。南北合圍之勢己成，固守必死，出擊必活！”
他陡然抬高聲線，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曹錕、張作霖賄選總統，踐踏民國法理、買賣國器，天下皆知！吳佩孚派人來探底，更是此地無銀，首系內亂己現！待其賄選最囂張之時，我們首接曝光全部證據！以“清君側、正國法、討賄選逆賊”為名，同時對河南、湖北兩路用兵，東征中原！”
“周大元！”
“屬下在！”周大元霍然起身。
“統籌全軍軍務、糧草、軍械、動員整備！”
“遵命！”
“蔣百里！”
“屬下在！”蔣百里抱拳。
“擬定中原東征全套作戰方案、兵力配比、攻防時序、對日防禦部署！”
“遵命！”
兩人同時領命，東征大局，正式敲定！
會議廳裡空氣燒得滾燙，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是野心，是熱血，是跟著大帥打天下的那股勁兒。
王遠山看著滿堂文武，忽然想起趙雷那張侷促的臉，想起那天在馬車上說要給他尋一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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