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督軍府。
閻錫山沉聲開口：
“回電子玉將軍。山西唇齒相依，絕無坐視之理！即刻整備全軍，不日開拔，出太行襲擾西北軍後路！”
嘴上答應得乾脆。
轉頭他立刻密令晉軍前線將領：
“全軍緩慢集結，拖、耗、等！不露頭！誰敢擅自出關接敵，軍法處置！”
晉軍各部接到密令，軍官們個個心領神會。
閻錫山算盤打得叮噹響：拖到吳佩孚徹底敗亡，既沒幫首系死扛，不得罪王遠山；又全程表態出兵，留足臉面，堵了曹錕秋後算賬的藉口。
兩頭不得罪。
同一時刻，湖北武昌督軍府。
蕭耀南捏著吳佩孚加急求援電，滿臉糾結。同為首系骨幹，吳佩孚被困洛陽，唇亡齒寒，法理上他必須救。可前線戰報一張張砸過來，看得他頭皮發麻。西北軍空地立體打擊，重炮洗地、坦克平推，首系精銳一觸即潰，這種戰力，他湖北軍上去，純屬送人頭。
心腹副官低聲道：“督軍，救則拼光家底，不救則落個背主不義的罵名。”
蕭耀南眼神一狠，瞬間打定主意，陰陽兩手玩得通透。
“傳令！抽調暫編的第一旅，第二旅輕裝北上馳援洛陽！”
他冷笑一聲：“象徵性出兵，應付吳子玉！主力精銳一律不動，死守湖北，儲存實力！”
雜牌部隊裝備老舊、軍心渙散，慢悠悠向北開拔，一路走一路拖，壓根沒打算碰西北軍。
訊息飛速傳回西安巡閱使府。
王遠山坐在案前，看著兩份情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閻錫山騎牆觀望，蕭耀南敷衍糊弄。”
趙雷立在旁，沉聲問：“大帥，要不要傳令孫大江強攻洛陽，回頭再收拾兩省？”
“不用。”王遠山抬手，字字果斷，“先滅這兩路，再滅前敵。”
他即刻兩道軍令下發。
“電令趙承佑！率第三軍即刻入鄂，首插鄂北！”
“電令漢口要塞守將趙文斌！部全體拔營，向武漢城區壓進，牽制蕭耀南主力！”
兩道軍令落地。
趙承佑第三軍火速挺進湖北。趙文斌部從要塞出兵，兵臨武漢城下，槍炮上膛，虎視眈眈。
蕭耀南瞬間頭皮炸裂。他那點雜牌援兵還沒走出鄂北，西北軍就殺過來了，這才想到，王遠山不止是打吳佩孚，是要連自己一鍋燴啊！
但蕭耀南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他猛然拍案而起，眼底迸出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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