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公司午休時間的廣播響了，是海蘭斬釘截鐵的論斷。
“搶你的皇家園林專案……”
“那笑肯定沒好心……”
“實在不算是一個安分的人……”
“咱們別理她吧……”
原本埋頭乾飯和刷手機的同事們齊刷刷抬起頭，眼神在如懿和海蘭之間來回瞟，暫時沒一個人吭氣。誰都聽得出這是海蘭臆想出來的瞎話，可偏偏說得煞有介事，大家只能尷尬地噤了聲。
碎嘴子海蘭被當場拆穿，心下酸楚。她覺得自己是為了姐姐好，衛嬿婉善妒又狡詐，為什麼大家都用憎惡的眼神看她？她擦著眼淚，掉頭就往樓梯間跑。
如懿淡定地站在原地，不追也不喊。她認為海蘭沉不住氣，果然還是登不上臺面。
旁邊工位的女同事好心開口：“懿姐，你不跟過去安慰一下海蘭？”
“不用。”如懿依舊淡然，轉身往自己的座位走，“海蘭有亂說話的嫌疑，我去了也是枉然。”
下午上班時，海蘭頂著紅腫的雙目回到工位，趴在桌上抽泣。而如懿只徑自塗美麗的指甲油。
海蘭望向如懿的背影，心裡難上加難：姐姐不關心我？難道姐姐也覺得我錯了？
可轉念一想：姐姐肯定是不想讓我太介懷，才故意不說話的。
海蘭抹了把眼淚，拿出電腦。她要幫姐姐做未完成的專案，證明給大家看，姐姐才是最棒的。
打那以後，海蘭總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比如早上打卡，她跟前臺打招呼，對方眼神閃爍著迴避，裝作沒聽見。
茶水間裡，她剛走進去，原本有說有笑的幾個女同事就翻著白眼閉了嘴，拿起杯子自然散開。
中午訂外賣，海蘭在部門群裡@了兩次，訊息兩次石沉大海，沒人接話茬。
海蘭受不了亂造謠換來的下場。她拉著如懿說悄悄話：“姐姐，我想辭職了……”
如懿正對著鏡子摘耳環，恍若未聞。
“可我捨不得你。”海蘭不值錢的眼淚啪嗒啪嗒淌落。
“辭不辭職，是你自己的事。”如懿漠然置之，“至於舍不捨得，不過是習慣罷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海蘭你留在這兒，每天被同事們冷待，又圖什麼？”
海蘭很痛苦，她想念叨我可以陪你吃飯、我可以幫你對抗奸妃衛嬿婉，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姐姐好像不太吃這一套。
如懿己經走到了門口，沒有挽留：“海蘭，你若真為自己好，就別總想著要依附誰。”
海蘭眼淚掉得更兇了，她盯著郵件文字框裡的離職申請，最終還是沒點擊發送。
下午三點多，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大家都埋著頭處理工作。嬿婉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後先打量了如懿片刻，再賊頭賊腦往辦公室外走，臉色不太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