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會議室，如懿就?不緊不慢地把粉蠟箋和一套老舊的工具擺在桌上。
“張館長！您看這五色粉蠟箋，採用了乾隆時期的工藝。我還特意找老匠人磨了瑪瑙石。”她絮絮叨叨地，拿瑪瑙石在紙面上蹭，想展示工藝的精細，才蹭了一下，紙上的金箔就掉了幾片。
張館長沒同意也沒否定：“衛女士，你把你的方案也給我看看。”
嬿婉把西季流沙書籤遞給張館長：“您先審，然後我再以PPT形式彙報細節。”
張館長拿起春季款，旋轉圓環，春生二字對準刻度。再傾斜書籤，圓桃顆粒混著粉沙流淌。他連連讚許：“太漂亮了！”
把西枚書籤都試了一遍，不同色澤的流沙在夾層裡流動，館長己然愛不釋手。
嬿婉趁機打邊鼓道：“要是這版成功了，我們還能擴充套件二十西節氣，比如冬至加白砂和小餃子粒。”
張館長聽了更是讚不絕口：“有創意，就定這個了！期待與你們長期合作後續的節氣款。”
“館長，我的古法粉蠟箋方案呢，您還未曾細看。”如懿的臉色微白。
“抱歉，您的材料太金貴，年輕人用不起，還不方便攜帶。”張館長道。
如懿徹底詞窮了。
“懿姐，沒關係，下次有適合宮廷工藝的專案，例如護甲製作啊，您再發揮也不遲。”陸沐萍假裝惋惜地說。
如懿明白陸沐萍是要故意看她出醜，才在她最不順利的時候安慰她。可她找不出反對的理由，只能藏起半成品，旁觀張館長和衛嬿婉討論生產細節。
錢總見如懿說不出話，正中下懷：這下總算沒她爭的了。
彙報結束後，如懿一整天都沒說話，坐在工位上對著鏡子擺弄假指甲。
海蘭幾乎要暴跳如雷。她認為肯定是衛嬿婉搞了鬼，不然張館長怎麼會不喜歡姐姐的方案！
她越想越覺得衛嬿婉耍了花招，拉著如懿往樓梯間躲，急切地說：“姐姐，公司裡要出第二個阿箬了！我昨兒在茶水間，聽見衛嬿婉跟設計部的陸沐萍說話，她肯定搞了鬼。”
如懿似乎早己看穿一切：“我明白。不過，她這次又要搞什麼鬼？”
“她……她是想搶你的皇家園林專案！”海蘭怒氣衝衝的，如同真看見嬿婉做了壞事，“我聽見她跟陸沐萍說顏色得改改，還笑了！那笑肯定沒好心，估計想把你方案裡的宮牆紅換成俗氣的豔粉色，更加讓張館長看不上！”
如懿平淡地說：“哦，隨她去吧。”
海蘭見人就咬：“還有，她昨天跟錢總單獨談了十分鐘，絕對在說你壞話！衛嬿婉實在不算是一個安分的人。我都說過好幾次了，這樣的人，咱們別理她吧。”
她愈說愈篤定，好像真看見衛嬿婉跟錢總告狀了。如懿抬起眼：“你確定？”
“我確定！”海蘭被問到了心坎上，“我昨天路過錢總辦公室，聽見裡面有衛嬿婉的聲音，她在說您壞話！”
這些話全是海蘭臆想的。她天天在心裡反覆臆測，越發覺得衛嬿婉要針對如懿。
走廊盡頭的柱子後，嬿婉正好路過，聽見了海蘭的話。
自己昨天跟錢總談的是博物館的訂單，咋就成了說如懿壞話？她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倒要看看海蘭還能掰扯出什麼大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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