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說著，拎起包就要往外奔赴一場生死對決。海蘭本打算跟隨的，卻被同事叫走開遠端視訊會議，只能作罷：“姐姐，你發現問題要給我打電話啊！”
在開會期間，海蘭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感覺頭好痛。到底是姐姐想多了，還是她自己太單純沒看穿陰謀？她實在分不清了。
如懿抱著手環零件下樓時，衛嬿婉靠在走廊窗邊偷笑。
上一世嬿婉死後，得知了零陵香的內情。
這一世不過是拿這事逗如懿玩，故意讓海蘭聽見隻言片語，為了看如懿疑神疑鬼的醜態。
見如懿走過，她假惺惺喊：“您要查品牌方？我幫您問啊！”
如懿不客氣地回瞪她，而嬿婉笑得更心花怒放了。
等如懿踏出公司大門，望向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飛馳而過的汽車，她傻眼了。冷靜下來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品牌方具體的位置，更別提找誰查。她像個無頭蒼蠅似的東張西望，只能沿著街邊瞎轉悠。
算了不查了，真兇會自行浮出水面的。如懿最後路過一家美甲店，推開門：“給我做一款時下最流行的樣式。”
不知不覺就過了三個小時，等如懿回到公司時，阿箬拿著部門考勤本走過來：“懿姐，您未經請假就擅自離崗，屬於無故曠工，我作為咱們銷售部的考勤記錄員，需要把這事記錄在案。您籤個字。”
阿箬剛要遞上自己的圓珠筆，又擔心如懿嫌筆沒檔次，於是厭煩地抓起如懿筆筒裡一支花花綠綠的網紅鋼筆，扔在考勤本上。如懿似乎毫不在意，翹著爪子衝阿箬顯擺一番新做的blingbling碎鑽美甲，然後兩筆簽完字。
第二天一早，錢總聽行政部經理說了如懿當眾質疑健康手環、扯出零陵香還無故曠工的搞笑事。
“我要問問如懿，她到底想幹什麼！如果態度還這麼囂張，首接按嚴重違反紀律處分，不行就開除！”錢總拿起內線電話，打算讓助理把如懿叫到辦公室。
誰知電話還沒撥，傅琅嬅先走進來了：“錢總，您先消消氣，其實我覺得這事沒必要鬧大。”
錢總暫且撂了電話：“你說說，如懿像話嗎？她不僅不尊重你還擾亂公司秩序！”
傅琅嬅把報表放在桌上：“錢總，我知道您是為我抱不平。但您想想，如懿今天鬧這一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她自己想多了，大傢俬下里也就是當個笑話看，沒真把她的話當回事。如果您現在把她叫過來批評甚至開除，反而會讓大家覺得我睚眥必報。”
“可就這麼算了？”錢總還是氣不過，“她這是在質疑公司的採購流程。”
“如懿之所以整天幻想些陰謀詭計，歸根結底還是太閒了。我另有個主意，不妨給她派點實際的外勤任務，變相督促她忙起來。”傅琅嬅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錢總難以苟同：“我準備開除她了，你還想給她派任務？她這腦袋缺根弦的狀態，能靠譜嗎？”
“您放心，我考慮過了。”傅琅嬅早有盤算，“下週五咱們不是要去城郊的文創產業園嗎？原本就打算派兩個人去，不如讓如懿也跟著去。不用讓她主導對接，就跟著另一個同事聽一聽，負責記錄重點資訊就行。哪怕只是跟著學個皮毛，也好過她在辦公室裡腦袋空空、瞎編故事。我認識產業園的負責人，性格比較隨和，就算如懿偶爾說兩句不正常的話，對方也不會往心裡去。”
錢總思索片刻：“你說得有道理，全當是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讓如懿去產業園見見世面，說不定還能讓她清醒點。那派誰跟她一起去？我得找個業務能力優秀的員工，隨時監督如懿。”
當天下午，錢總就吩咐了：“下週五要去城郊產業園，一來得跟著學人家的運營模式，二來要對接幾個潛在客戶，得派倆人去。嬿婉帶隊去吧，你經驗豐富，能鎮得住場子。另一個……”
他指定了如懿：“如懿啊，你也一起去。你跟著嬿婉好好學習挖掘客戶痛點的方法，別總構思一些空中樓閣！”
“錢總，我那天早就約了美甲師了，款式都選好了，再改期不太好。”如懿臉上那層歲月靜好的皮險些繃裂，她小聲辯解著，真不像是在故意推諉扯皮，應該真心覺得美甲是撼天動地的要緊事。
“美甲啥時候不能做？”錢總生氣了，“如懿，這是你業務職責範圍內的事，別推三阻西的，不願意幹就走人！”
如懿沒敢再說話，畢竟再端著姿態，飯碗都要端沒了。
好好的美甲計劃全泡湯了，還必須跟心機深沉的衛嬿婉一起出門！她只能在心裡把碎鑽美甲的款式翻來覆去惦記了幾遍。
如懿抬眼瞟了眼錢總，見他還在生氣地瞪自己，於是又低下頭。她想入非非，認為錢總剛才看她的眼神好像比平時溫和點，難道……難道錢總其實是暗戀她，故意找機會跟她搭話？不然怎麼不派別人，偏偏派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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