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低沉、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共鳴，從“黑石核心”內部傳來！不是透過空氣，更像是一種首接作用於神經的震顫！
緊接著，黑曜石螢幕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明滅！
螢幕上，如同壞掉的電視機螢幕，瘋狂地閃爍、扭曲、跳動著無數無法辨別的、破碎的影像碎片和資料流殘影！
林巖只覺得一股冰冷、混亂、充滿巨大資訊量的洪流，如同高壓電流般，順著她覆蓋在遮蔽罩上的手掌、透過那枚焦黑的PPI晶片，狠狠撞進了她的腦海！
她“看”到：
扭曲的城市俯瞰圖：無數微弱的紅點在閃爍，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分佈毫無規律——流浪漢聚集的橋洞、深夜加班的寫字樓、凌晨的工廠流水線、醫院的急診走廊…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被植入的“哨兵”？！
飛速滾動的程式碼瀑布：夾雜著冰冷的評估引數——年齡、職業、健康狀況、社會關係價值指數、資源消耗預期… 篩選標準！
一閃而過的神經訊號波形圖：平靜的、焦慮的、絕望的…最終被一個突兀的、強大的三短一長脈衝覆蓋、扭曲，變成徹底的…虛無（正是小陳死前那空洞眼神的寫照）！
破碎的通訊片段：冰冷的電子合成音指令…模糊的座標資料…一個巨大的、籠罩在全球地圖上方的、不斷收縮的陰影網路標識…標識的輪廓，赫然是三個豎點，一個橫點的抽象放大版！
最後…一個極其清晰、冰冷的詞彙：HARVESTER（收割者）
“呃啊！”巨大的資訊衝擊讓林巖頭痛欲裂，如同大腦被強行塞入燒紅的鐵塊！她悶哼一聲，身體劇烈搖晃，覆蓋在遮蔽罩上的手觸電般縮回！眼前陣陣發黑，破碎的影像和資訊殘片還在腦中瘋狂衝撞！
“林法醫！”張隊長和陳工同時驚呼，想要上前扶住她。
林巖卻猛地抬手阻止了他們。她扶住操作檯邊緣，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佈滿冷汗，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震撼和一種洞悉真相的冰冷憤怒！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嘶啞，帶著資訊衝擊後的虛弱，卻字字如冰錐，“‘哨兵’…無處不在…篩選標準…基於冰冷的‘價值’計算…遠端神經幹擾誘導死亡…製造‘意外’…清除‘冗餘’…”
她指向螢幕上那己經恢復機械明滅節奏的“黑石核心”，聲音帶著刻骨的寒意：
“它…只是一個節點！一個接收指令、執行篩選、上傳結果的…終端！”
“真正的控制者…那個‘篩選者’…代號——HARVESTER（收割者）！”
“而‘收割者’的目標…不是幾個人…是…”林巖的目光掃過實驗室裡每一個人震驚的臉，“是系統性的…人口最佳化！”
系統性人口最佳化！
用“意外”和“自殺”作為鐮刀，收割那些被判定為“低價值”、“高消耗”、“潛在威脅”的生命！如同清理資料垃圾！而“黑石核心”這樣的終端節點，如同散佈在城市陰影中的自動收割機！
實驗室陷入一片死寂。連裝置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這個真相，遠比周兆坤的“鳳凰計劃”更龐大、更冰冷、更令人絕望！它隱藏在無數真實的意外和自殺背後，像一個無形的死神，揮舞著科技的鐮刀！
“節點…終端…”陳工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撲到操作檯前，死死盯著“黑石核心”，“那它接收指令和上傳資料的…主通道呢？！只要能追蹤到訊號源…”
“訊號源…”林巖喘息著，腦中那些破碎的影像和資料流再次翻湧，那個巨大的、籠罩全球的“三短一長”陰影網路標識，那個冰冷的“HARVESTER”… 她猛地抓住一個幾乎被忽略的細節——在那些閃爍的城市紅點中，有極少數幾個紅點的亮度，似乎比其他都要黯淡一些，而且位置…非常特殊！
一個在濱海市近海區域！
一個在西部高原某處！
一個在…南極冰蓋邊緣的科考站座標附近？！
“深海…高原…冰蓋…”林巖喃喃自語，眼中精光爆射，“是極端環境！訊號遮蔽最強的天然區域！‘收割者’的主伺服器…或者指揮節點…很可能藏在那種地方！利用天然屏障隔絕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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