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死亡密鑰》第4章:篡改的證詞與失控的倒影(1)

作者:學習要永久·1天前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螢幕上,“情緒共振放大器”模組的自毀進度條無情地走向100%,最終化為一片刺眼的灰色“不可訪問”。唯一的首接證據鏈,在指尖化為灰燼。

林巖靠在床頭,劇烈的頭痛和神經灼痛如同退潮般緩緩減弱,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一種冰冷的清醒。太陽穴的位置,彷彿還殘留著“牧者”那冰冷審視的目光,像一枚無形的烙印。陳工頹然地坐在操作檯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張隊長則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焦躁地在狹小的病房裡踱步。

“媽的!就差一點!”張隊長一拳捶在牆上,沉悶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現在怎麼辦?他們毀了證據,殺了人,還他媽逍遙法外!我們手裡就剩個‘牧者’的鬼影和一段沒頭沒尾的金鑰碎片!”

“不。”林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她揉著太陽穴,目光銳利如手術刀,“工具毀了,但‘牧者’還在。它的‘低語’方式,它的目標,它的…模式。我們知道了它的‘指紋’,也知道了它藏身的環境——群體高度同步的虛擬空間。下一次,它會換地方,換方式,但它的‘味道’…變不了。”

她看向陳工:“金鑰碎片雖然無法接入被毀的模組,但它的結構特徵,和‘收割者’的邏輯風格高度吻合。這是鐵證,證明‘靈境 Nexus’的核心被汙染了,被那個幽靈寄生了。我們需要用這個,撬開平臺的嘴,拿到更深層的訪問許可權,找到‘牧者’活動留下的其他痕跡。”

“談何容易!”陳工苦笑,“‘靈境’的法務團隊是出了名的鐵壁。沒有法庭強制令,他們連根毛都不會給你。現在唯一的‘兇案現場’在虛擬世界,唯一的‘兇器’自毀了,唯一的‘目擊者’…”他看了一眼林巖,“…證詞還無法被法庭採信。”

“那就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林巖的眼神冰冷下來。她想起了“嘆息之橋”上那三個無辜消逝的生命,想起了被當成實驗品的悲愴。“把東京、倫敦、聖保羅那三起‘意外猝死’的屍檢報告,和我捕捉到的‘烙印指紋’能量圖譜、群體共振峰值時間點的關聯性分析,還有…那份金鑰碎片的‘收割者’特徵分析報告,打包。匿名…送給國際刑警組織、全球頂尖的神經倫理委員會和最有影響力的幾家科技媒體。”

“你想把事情鬧大?引發全球恐慌?”張隊長皺眉。

“不是恐慌,是壓力。”林巖糾正道,“巨大的、無法忽視的壓力。讓全世界知道,‘靈境 Nexus’的‘絕對安全’是個謊言。讓股東恐慌,讓使用者質疑,讓監管機構不得不動。只有壓力夠大,‘靈境’才會為了自保,不得不交出一些他們不想交的東西,或者…露出更大的破綻。”

張隊長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就這麼辦!陳工,立刻準備材料,用最高級別的匿名通道散出去!要快!”

風暴,開始在全球輿論場悄然醞釀。

***

三天後。林巖的身體在精心的調理下勉強恢復,但精神的疲憊和神經的敏感度卻似乎更甚。她拒絕了留院觀察,回到了市局為她安排的臨時安全屋。張隊長加強了安保,陳工則在隔壁房間架設了臨時的神經訊號監控裝置,隨時警惕著可能的侵擾。

夜晚,林巖獨自坐在安全屋的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燈火。弟弟那枚焦黑的PPI晶片被她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是唯一的慰藉。她努力梳理著線索:“牧者”、“沉淵會”、群體共振、收割者的幽靈… 它們像一張無形的網,而網的中心,似乎總是圍繞著對群體意識的操控和…某種篩選?

突然!

毫無徵兆地!

一股強烈的、熟悉的眩暈感猛地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旋轉!安全屋的牆壁、窗外的燈火…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崩塌!

“呃!”林巖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從椅子上滑倒在地!手中的晶片差點脫手!

“林法醫!”隔壁傳來陳工驚駭的呼喊和急促的腳步聲!

但林巖的感官己經被徹底拖入了另一個維度!

不再是虛擬世界華麗的場景。

她“站”在一條冰冷、昏暗、瀰漫著淡淡血腥味的…現實世界的走廊裡。

熟悉的消毒水氣味。

熟悉的綠色牆壁。

熟悉的…濱海市法醫中心解剖室外的走廊!

不!這不是回憶!這感覺…太真實了!腳下地磚的冰冷觸感,空氣中福爾馬林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血?),甚至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哭泣聲?

林巖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看到“自己”穿著白大褂,站在解剖室緊閉的門外。手上…戴著手套,但手套的指尖…沾著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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