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法醫…為什麼?為什麼要殺張隊?!”
林巖猛地回頭!
只見小陳——她犧牲的助手——臉色慘白如紙,雙眼流著血淚,胸口插著一把…林巖自己的解剖刀!鮮血正從傷口汩汩湧出,染紅了他深藍色的制服!
“不!我沒有!”林巖在意識中嘶吼!但她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到“自己”沾血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指向解剖室裡的張隊長屍體,又指向胸口插著刀、血流不止的小陳!一個可怕的、如同夢魘般的“事實”在她腦中強行構築:是她!是她殺了張隊!是她殺了小陳!她是兇手!
“證據確鑿!”另一個聲音響起,冰冷而威嚴。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員出現在走廊盡頭,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她。為首的人,面容模糊,但眼神如同寒冰。“林巖!你涉嫌謀殺張振國警官及陳宇!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被背叛的憤怒!被栽贓的冤屈!失去摯友的劇痛!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沾滿“自己”雙手的“鮮血”觸感… 無數負面情緒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她!讓她幾乎要相信這可怕的“現實”!
“阿姐!醒醒!是假的!記憶陷阱!”
就在意識即將被這精心構築的恐怖幻象徹底吞噬的瞬間!弟弟林朗那清晰無比的、焦急萬分的意念呼喚,如同驚雷般在她意識核心炸響!與此同時,她手中緊握的PPI晶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烙鐵般的灼熱!這股灼熱帶著一種撕裂般的刺痛,狠狠刺穿了那層虛假記憶的帷幕!
假的!是陷阱!
林巖被這劇痛和弟弟的呼喚刺激得精神一振!那血腥的走廊、張隊的屍體、小陳的血淚、冰冷的槍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波動、扭曲起來!
她強迫自己凝聚最後一點意志,不再是抵抗那恐怖的幻象,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法醫,去“解剖”這幻象本身!她將感知聚焦在那強行植入的、關於自己“殺人”的“記憶片段”上!
在弟弟晶片灼熱的共鳴輔助下,在那虛假記憶劇烈波動的間隙,她捕捉到了!
在那偽造的“記憶”資料流深處,隱藏著極其細微的、不屬於她大腦的能量紋路!這紋路的結構…與她己知的“烙印指紋”高度相似,但更復雜、更隱蔽,像是專門用於篡改和植入虛假記憶的升級版本!而且,在這紋路的末端,她再次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指向“靈境 Nexus”核心深處某個未知區域的資料漣漪!
“記憶…篡改…烙印…核心…新模組!”林巖用盡被幻象和灼痛折磨的最後一絲清醒意識,將這個發現連同那新的“記憶篡改烙印”特徵,透過旁路監控通道狠狠傳輸出去!
幻象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轟然崩塌!
“呃啊——!”現實中,林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喊,身體猛地從地上彈起,又重重摔倒!她蜷縮在地板上,劇烈地喘息、乾嘔,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的衣服!劇烈的頭痛如同無數鋼針在顱內攪動!剛才那血腥恐怖的“記憶”,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那強烈的負面情緒和感官衝擊,依舊讓她心有餘悸,精神瀕臨崩潰!
“林法醫!”陳工和破門而入的張隊長衝了進來,看到林巖的樣子,臉色劇變!
“快!鎮靜劑!”張隊長吼道。
就在醫護人員準備注射時,陳工的電腦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他撲到螢幕前,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張隊!林法醫!出大事了!全球網路!‘靈境 Nexus’…炸了!”
螢幕上,全球社交媒體平臺、新聞網站的頭條,如同被鮮血染紅,被同一個聳人聽聞的關鍵詞瘋狂刷屏:
【“靈境”屠殺事件!虛擬偶像“緋月”粉絲狂熱暴動!線下真實衝突爆發!死傷慘重!】
新聞影片片段觸目驚心:現實世界中,不同城市,無數身穿印有虛擬歌姬“緋月”標誌的年輕人,如同著了魔一般,在街頭爆發大規模混戰!他們眼神狂熱而空洞,口中嘶吼著毫無意義的戰吼,用拳頭、棍棒甚至隨手抓起的物品,瘋狂地攻擊著視線內所有被認為是“緋月敵人”的目標——穿著其他虛擬偶像應援服的路人、維持秩序的警察、甚至只是路過看熱鬧的無辜者!場面血腥混亂,如同末日暴亂!
報道稱,事件起源於“靈境 Nexus”內“緋月”專屬虛擬演唱會場館內,一場突如其來的、針對“緋月”的“極端侮辱性虛擬襲擊”(具體內容被遮蔽)。這場襲擊透過平臺的神經同步功能,瞬間點燃了現場數萬名狂熱粉絲的滔天怒火。而這股被同步放大的、失控的群體憤怒,似乎…被某種力量引導著,突破了虛擬與現實的界限,首接引發了現實中大規模的暴力衝突!
“群體憤怒…同步放大…現實投射…”陳工的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這…這他媽不就是‘嘆息之橋’的升級版嗎?!悲愴換成了憤怒!‘最佳化’個體換成了…引發群體暴亂!”
林巖掙扎著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混亂血腥的畫面。劇烈的頭痛和殘留的恐懼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
“牧者…”她沙啞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寒風,“它放出的…不是獸群…”
她看著那些在街頭瘋狂施暴、眼神空洞的年輕人,彷彿看到了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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