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腳步聲。
“大人。”一個年輕的小旗掀簾進來,躬身行禮,“廣陵府千戶所來人了。說是帶了調令和新人。”
鄭元朗放下卷宗:“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身材精瘦,皮膚黝黑。
穿著一身鎮撫司標配的玄色公服,胸口繡著一隻銀色的鷹隼——那是百戶的標誌。鄭元朗認識他。廣陵府千戶所的百戶韓鐵山。在千戶所裡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人脈挺廣,跟各方面都能說得上話。
“鄭大人。”韓鐵山抱拳拱手,語氣隨意中帶著幾分熟稔。
“韓百戶。”鄭元朗起身還禮,“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兩件事。”
韓鐵山從懷裡掏出一封蓋著廣陵府千戶所大印的公文,放在桌上。
“第一件,千戶所的調令。清河城分司總旗的空缺,上面暫時不打算從外面調人來補。讓你們自己內部提拔。鄭大人回頭擬個名單報上去,千戶所走個過場就批了。”
鄭元朗接過公文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這在他預料之中。清河城這種小地方,千戶所懶得專門調人過來。就地提拔是最省事的辦法。
“第二件呢?”
韓鐵山沒有立刻回答。側過身,讓出了身後的門簾。
“第二件事,給你送個人。”
門簾掀開。
一個少年走了進來。
十五六歲的年紀。身量修長,面容清秀。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橫刀。眼神很安靜。既不像尋常新丁那樣拘謹緊張,也不像世家子弟那樣眼高於頂。就那麼平平淡淡地站在那裡,像是在自家院子裡一樣從容。
鄭元朗目光在少年身上掃了一圈,微微挑眉。
煉體境巔峰。
這個年紀,這個修為——算不上天才,但也絕對不差。更重要的是這少年的氣質:沉靜、內斂、不卑不亢。不像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這位是?”鄭元朗看向韓鐵山。
韓鐵山咳嗽了一聲,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皇城來的。具體什麼來歷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千戶大人親自交代的。讓安排在清河城分司,從小旗做起。”
鄭元朗眼神微微變了。
皇城來的。千戶大人親自交代。從小旗做起。
這三條資訊加在一起,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皇城那地方,隨便掉下塊磚頭都能砸到幾個有背景的。眼前這少年能讓千戶親自安排,背後的來頭絕對不會小。
至於為什麼不在皇城總衙待著,反而跑到清河城這種小地方來——那就不是他該問了。
“叫什麼名字?”鄭元朗看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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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鄭過見,我唯方東“
。方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