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躲在窯洞頂上己經許久了。
他是奉命令暗中保護東方唯我的。
但東方唯我嚴令：“除非我快死了，否則你別出手。”
所以當東方唯我第一次跟常西交手時，他沒動。
當東方唯我被打得踉蹌後退時，他也沒動。
但常西第三掌拍向東方唯我心口的那一瞬，無塵動了。
不是因為他判斷東方唯我擋不住——事實上，東方唯我己經在側身閃避，這一掌最多拍在肩膀上。但是會受重傷。他必須出手。
“追魂奪命劍——第七式！”
長劍出鞘，寒光如匹練——首取常西后心！
常西全身汗毛倒豎！
背後那一劍太快了，快到他來不及轉身，只能硬生生將拍向東方唯我的掌力收回，反手一拳轟出。
“轟！”
拳劍相撞。常西退了三步。無塵也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東方唯我身旁。
常西看清來人——一箇中年道人，面容清瘦，手持長劍，氣息沉穩。
“後天神力境中期。”常西心裡快速評估，“加上一個小崽子……硬拼不划算。”
他虛晃一掌，逼退無塵，縱身躍上窯頂。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常西走了。
東方唯我按住發麻的右臂，深深看了無塵一眼。
“去看看劉三。”他收起劍，走進窯洞。
劉三還活著。額頭破了皮，呼吸平穩。常西大概是覺得一個書童不值得殺，只打暈了。
東方唯我將劉三拖出窯洞，交給趕來的劉鐵：“帶回分司，交給沈大人。”
“大人，您呢？”
“我去周文遠家。”東方唯我眼中閃著光，“賬本應該還在那裡。”
子時三刻，周文遠宅。
封條完好。院牆完好。
東方唯我翻牆而入，落地無聲。
他首奔後院。
周家的院子不大。後院只有一個涼亭、一棵老槐樹、一口枯井。涼亭裡的石桌石凳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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