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許。
“規矩?”
厲天嘯見無人阻攔,膽氣更壯。他一腳踢開身後的石凳,大步走到圓桌中央的空地上,聲音如雷。
“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首首戳向歐陽飛鷹的方向:“秦廣王,你殺了沙通天,我厲天嘯不跟你爭那個。但鹽運航線三成稅——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話音剛落,他氣息爆發。
大宗師二重天的威壓如驚濤駭浪般席捲全場。無形的真氣在空氣中激盪,石桌上的茶盞開始劇烈抖動,杯中茶水濺出,在桌面上匯成一小灘。
不少小勢力首領臉色煞白,有幾個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宗師初中期的修士在這種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所以呢?”
歐陽飛鷹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是在看路邊一隻吠叫的野狗。
“所以——”
厲天嘯一步踏出,腳下的礁石“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碎石西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我厲天嘯來稱稱你的斤兩!”
鯨嘯真人這時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如悶雷滾過天際,不急不慢:“厲天嘯,今日是盟會,不是演武場。”
話雖這麼說,他卻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像是戲臺上的看客,等著好戲開場。
五毒真人陰惻惻地補了一句,聲音像是蛇在吐信:
“不過嘛,既然厲兄有興趣,讓大家開開眼界也好。”
他睜開那雙死魚般的眼睛,在歐陽飛鷹身上舔了一圈,又閉上了。
清玄子沉默不語。
拂塵搭在臂彎,紋絲不動。
歐陽飛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從鯨嘯真人身上移到五毒真人身上,又移到清玄子身上,最後落在圓桌中央那個氣勢洶洶的厲天嘯身上。
他明白了。
厲天嘯是投石問路的石子。
而扔出這顆石子的,正是三大巨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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