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面上沒有證據。
“柳千戶要查,青龍會自然不會阻攔。”
東方唯我淡淡道,“不過西部剛剛平定,百姓人心未穩。鎮撫司大張旗鼓地查“軍務”,若引起地方恐慌,恐非陛下“宣慰”的本意。”
柳宗元目光微凝:“少龍首的意思是?”
“查可以,但鎮撫司的人不能單獨行動。青龍會會派人陪同,也算保護貴司人員周全。”
陪同就是監視。柳宗元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但東方唯我態度溫和,措辭客氣,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沉吟片刻,點頭:“可以。”
送走柳宗元之後,白玉京從廳後走出:“少龍首,鎮撫司查軍務只是幌子。真正想看的,是青龍會的武備、糧道、兵力部署。”
“我知道。”東方唯我站在廊下看著院中落雪,“鎮撫司是太子的底盤。北鎮撫司掌印千戶柳宗元,是太子的人。他這個時候來,不是皇帝想查,是太子想查。”
“那少龍首打算?”
“讓他查。”東方唯我轉身走入風雪中,“
太子想看清楚青龍會的底牌,那就給他看一張——把三座邊城的駐軍調令痕跡全部處理乾淨。
然後讓他看到青龍會二十座武庫裡的兵器,讓他數清楚糧倉裡的存糧,讓他估算出我可以供養多少兵馬。”
白玉京若有所思:“讓他覺得我們很強。”
“讓他覺得我們強到他不敢輕舉妄動。”東方唯我頓了頓,“另外,給太子送一份回禮。告訴他——泣血侯府與青龍會,互為唇齒。”
三日後的皇城東宮,太子秦臨淵收到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柳宗元的密報,詳細記述了青龍會的武備糧儲——數字多得讓人頭皮發麻。秦臨淵看完之後面色不變,只是將密報收入匣中,鎖了三道。
第二樣是東方唯我託人轉交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北境與西部,同守皇朝門戶。侯府與青龍會,共衛山河安寧。”
秦臨淵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聰明。”他低聲說,“這是在告訴我,動青龍會就是動泣血侯府,動泣血侯府就是動北境百萬鐵騎。”
謀士甲低聲道:“殿下,那我們的計劃……”
“不變。”
秦臨淵將信紙摺好收起。
“不過要換個方式。青龍會碰不得,那就不碰。但三弟的錦衣衛在西部活動得越來越頻繁了——讓人告訴柳宗元,查軍務的同時,順手把錦衣衛在西部的人手也摸一遍。讓青龍會知道,太子的人幫他們清了場子。”
謀士甲恍然:“殿下的意思是……在青龍會面前賣個好?”
“既然結盟不成,那就先做朋友。”秦臨淵笑了笑,“朋友做久了,總有機會變成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