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紅袍護法低聲道:“那西極劍宗和楚家的人……”
“讓他們也去。”血影老人冷笑,“人多水才渾。渾水才好摸魚。誰真的敢靠近皇陵門口,誰先去試試呂魔神到底醒了沒有——”
他抬腳走出血池,赤足踏在冰冷的山石上:
“傳令,所有人按兵不動。等白蓮教的旗子插上青州城頭的那一刻,我們再動。”
七日後,南部青州城陷落的訊息傳遍天下。
白蓮教起事當日便攻破青州城防,紅衣法王以大宗師九重天初境的實力親手斬殺了青州守將。三日內連下三郡,南部七郡中己有五郡易幟,白蓮教的旗號插遍了半壁南部。
朝廷震動。
但令人意外的是——皇帝秦牧之下了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旨意:南部平叛之事暫緩,三司兵力原地不動。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但皇城中那些嗅覺敏銳的人聞到了某種更加深沉的氣息——皇帝在等。
或者說,皇帝也在試探。試探白蓮教背後是誰在推,試探呂魔神對那些翻湧的天下氣機作何反應,試探這盤棋裡每一顆棋子究竟想走到哪一步。
皇陵深處,那道古老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了。
同一天,平陽郡。
東方唯我坐在案前,面前並排擺著三份密報。
第一份來自皇城:“皇陵異動,呂魔神將醒。萬佛寺暗中推動白蓮教南部起事,所有勢力均按兵不動觀望皇陵。皇帝下旨暫緩平叛。”
第二份來自南部:“白蓮教紅衣法王顯露大宗師九重天初境修為,連下五郡。朝廷未派兵,南部告急。”
第三份來自東海:“地府三王應東海王之約,商談蓬萊島合作事宜。東海王提出聯手破禁,承諾按人頭分配機緣。三王尚未答覆。”
東方唯我讀完三份密報,放下紙張,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平陽郡的雪己經停了,夜空清朗,滿天星斗如碎鑽鋪陳。
他望著東方的天際線,那裡隱約有一道極淡的霞光正在擴散——不是朝霞,是靈氣潮汐深處某種更本源的東西在發光。
“白蓮教造反……萬佛寺推出來的棋子。
皇陵那邊所有人都忌憚呂魔神,但所有人都想等別人先踩雷。”他低聲說,“呂魔神百年前為先帝報仇,踏破萬佛寺山門、滅冥殿總壇、鎮壓天下群雄,然後枯坐皇陵百年——誰都不知道他到底還醒不醒、醒到什麼程度。”
他身後傳來腳步聲,白玉京走進書房,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少龍首,地府那邊傳來信了。”
東方唯我接過信展開,上面只有三行字,筆跡是鐵中棠的:
“東海王合作之事,我等以為可行。但登島之前需少龍首親臨坐鎮。我們在明,少龍首在暗,方為萬全。”
東方唯我嘴角微揚。
“回信——告訴泰山王、五官王、楚江王,三日後,東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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