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深山,白蓮教總壇。
紅衣法王收到萬佛寺密令時,正在血池邊淬鍊功力。他看完玉簡中的內容之後,面色陰晴不定地變幻了數次,最終化作一聲冷笑。
“萬佛寺……養了我們一百年,終於要用我們了?”
他身後走出三名黑袍老者,每一人周身氣機都渾厚如淵——大宗師七重、七重、八重。白蓮教百年前被呂魔神滅了總部,最精銳的力量確實盡數覆沒,但這百年間各大勢力暗中供養他們、輸送資源,早己讓他們重新積蓄了遠超表面的實力。
紅衣法王本人更是從當年的西重天一路攀升到了九重天初境。
“法王,萬佛寺想拿我們當棋子。”
一名黑袍老者冷聲道。
“我知道。”
紅衣法王捏碎了玉簡,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但那又如何?我們不也是想借他們的勢翻身?百年前我等與冥殿聯手謀刺先帝,被呂魔神一把火燒了總壇,若不是各大勢力需要我們當這個白手套來試探皇朝、攪動天下,我們早就徹底沒了。”
他站起身,白蓮法袍上的血色紋路在火光中流轉如蛇:
“但這一百年來的資源供養,己經讓我們重新有了掀桌子的資本。皇陵那邊沒人敢碰,那就從南邊開始——攻下青州、吞併七郡,等白蓮教的旗子插遍南部,到時候皇陵的東西誰搶到了,也得過我們這一關。”
三名黑袍老者互視一眼,齊齊單膝跪地:“法王聖明!”
“傳令下去——三日後舉旗起事,先取青州。”紅衣法王眼中血光一閃,“讓天下人看看,白蓮教從來不是誰家的狗。”
訊息傳到真武道門時,元真道人正在九霄峰上賞雪。
歸元小道士跪在雪地中,將皇陵異動、萬佛寺暗中傳信白蓮教、天魔教往皇城集結的情報一一報完。
元真道人沉默了很久,然後將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擺。
“萬佛寺養了白蓮教一百年,終於捨得放出來了。”
他的聲音蒼老如古松,“他們不敢碰皇陵,就讓白蓮教去南部搞事,試探朝廷底線、試探呂魔神的反應。好算計。”
歸元抬頭:“師父,那我們呢?”
“我們看著。”
元真道人轉身走向殿內,“白蓮教在南部鬧得越大,朝廷的兵力就越往南調。皇陵那邊守備空虛了,才有人敢動手——但也有人會死得很慘。”
他在殿門前停了一步,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告訴西極劍宗和楚家的人,讓他們悠著點。呂魔神的脾氣,一百年前我們領教過。
他若真的醒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百年前跟著白蓮教和冥殿一起蹦躂的那些人。”
歸元垂首:“弟子明白。”
天魔教總壇,血影老人正在集結人馬。
皇陵方向的天魔教先鋒己經出發了三批,大宗師六重以上的精銳傾巢而出。但血影老人心裡清楚——真正的主力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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