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侯府世子,獲得召喚系統》第241章 冥帝(1)

作者:大秦武侯·1天前

京城,正月二十六。

深夜的御書房中只燃一盞孤燈。他正在批閱東海送來的急報,那張薄紙己經被他反覆看了三遍,邊角捏出了細密的皺褶。

龐斑滅了東海王。魔族通道開啟。

八個字,他讀了足足一個時辰。面前的茶從滾燙晾到冰涼,水面凝了一層極薄的膜,硃筆懸在紙上,筆尖凝著一點硃砂,遲遲沒有落下。

殿外起了風。窗欞被吹得輕輕“咯”了一聲。

秦牧之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擱下硃筆。筆桿磕在青玉鎮紙上,發出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殿宇中回彈了兩次才消散。然後他緩緩站起,皇袍下襬掃過案角,帶得那盞孤燈的火焰猛烈搖晃了一下。

“既然來了,便現身吧。”

殿中沒有回應。只有燈焰又跳了跳,將他身後的影子搖晃成扭曲的形狀。

秦牧之的眉頭越皺越緊,天人初境的感知在空氣中織成一張極細的網,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波動收得極緊,像一尾藏在深水底部的魚,斂著鱗片,一動不動。但那魚腹下藏著的東西,他認得。

殺意。被強行壓到極致、收斂得只剩一縷遊絲的殺意。

然後那道遊絲忽然暴漲。

黑色的氣刃從秦牧之身後三寸處破空而出。

無聲無息,連空氣都沒有被切開,甚至沒有帶起半點風聲。它不是劈、不是刺、不是斬,它只是“出現”——像一道原本就掛在那個位置的陰影,忽然被人賦予了殺人的形狀。

換作任何一位半步天人,這一擊都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貫穿後心。

但秦牧之在那道氣刃出現的同一瞬間向前邁了一步。不多不少,恰好一步。青色的罡氣在他背後凝成一面薄盾,薄如蟬翼,密如重嶽——

“嗤——”

氣刃貫穿了青盾的三分之二才被攔住。盾面上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青色的碎光西散濺射。

餘勁穿透了殘餘的防禦,推著秦牧之向前踉蹌了三步。左肩後側傳來一陣火燒般的劇痛,雖然沒有洞穿,但那股黑色的煞氣像活物一樣鑽入皮肉,沿著經脈往上攀爬,冷得像毒蛇的牙,又燙得像燒紅的鐵線。

他猛然轉身。左掌拍出,青色掌印裹著天人罡氣在殿中炸開,爆炸的氣浪將御書房的東牆整面掀飛,磚石碎屑裹著金粉朱漆的殘片在夜空中西散飛濺,像一場倒著下的煙花。

塵埃瀰漫如霧,燈滅了,殿中只剩從破牆湧入的月光,照出一片狼藉。

塵埃中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通體裹著墨黑色的緊身勁裝,每一寸布料都貼著瘦削到近乎畸形的身形,勾勒出竹竿般細長的西肢和窄窄的肩。

他的臉被一張慘白色的面具覆蓋,面具表面光滑如瓷,只有兩道極細的開口,露出底下兩點令人心悸的幽光——那光不像是眼睛,更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裡燒著的磷火,冰冷而執著。

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黑色薄霧,霧氣有種詭異的力量,殿中散落的塵埃與木屑靠近它時便悄然湮滅,連飛濺的碎屑落地的聲音都被吞噬殆盡。

秦牧之的嘴角溢位一絲血線。猩紅的血順著下頜滴落在龍袍前襟上,在明黃的綢面上洇開一朵暗色的花。

方才那一擊擋下了大半,但餘勁傷到了肺腑,每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甜腥氣。

他盯著那張慘白麵具,眼底浮現出極深的忌憚——那份忌憚沉重得像一塊壓了百年的碑,碑上刻著一個本該死去的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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