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開學那天我回了宿舍，推開門的瞬間愣了一下。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樓道里空蕩蕩的，返校的人還沒到齊。
我把行李箱拖進屋，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好。
對面床的室友回來了，正在拆快遞，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回來了啊”。
我說嗯。
她繼續拆她的快遞，我繼續整理我的桌子。
日子就這麼過著了。
白天改論文，去圖書館坐一下午，偶爾收到肖琳發來的訊息，說她導師又讓她重寫，問我能不能幫她看一眼開題報告。
我說行，發來。
我對著她的文件刪改了幾段，又加了幾段，發回去。
她說“林梔你太好了，下次請你吃飯”。
我說別下次了，食堂就行。
飯桌上肖琳坐在我對面，她夾了一筷子面吸溜著說：“你們班群最近還吵嗎？”
“早不吵了。”
“真不吵了？”
“真不吵了。都沒人說話了。”
肖琳嚼著面，含含糊糊地說：“那也挺好的。”
我們吃完飯走出食堂，外面太陽正大，春天了，天亮得比之前早。
我往宿舍走，路過教學樓門口，花壇裡開了幾朵小花，粉色的，在風裡抖著。
日子沒什麼特別的，就這麼過著。
論文改了三稿交了，答辯排上日程，畢業照通知下來，散夥飯定了時間。
所有人都知道畢業就這幾天的事了，但沒人說破，也沒人提以後。
散夥飯定在答辯後第三天。
包間裡擺了四張圓桌，人來得挺齊。
我坐在靠門那桌，旁邊的人三年沒說過幾句話，但也沒關係了。
那桌有人站起來敬酒，說“感謝大家四年陪伴”，底下跟著站起來幾個，碰了杯又坐下。
我端著面前的飲料抿了一口，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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