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大殺如懿傳》第32章 靠太後(1)

作者:岫柏·11天前

延禧宮的夜,靜得能聽見更漏滴答,一聲聲,像砸在青櫻的心上。

自從和阿箬一番密談,她心底那潭死水,終是被人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層層盪開,再也無法平息。投靠太后,這條路險則險矣,卻幾乎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那日送去的人參生薑羊肉湯,雖然不知道太后到底有沒有用,但是好歹東西是送進了壽康宮,這讓青櫻看到了一絲希望

“阿箬,”青櫻的聲音在空蕩的殿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去找些宮裡的老人,凡是知道太后舊事的,都悄悄給本宮打問來。還有,太后娘娘平日裡的起居注,用膳的食單,禮佛的偏好,喜好哪些花卉、薰香……事無鉅細,統統記下來。”

阿箬心頭一凜,知曉小主這是真動了念頭,當即領命而去。

從宮裡老人的嘴裡,她漸漸對太后與自己姑母之間的恩怨有了更多的瞭解。

而這也讓青櫻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太后與姑母之間,是刻入骨髓的仇怨,是水火不容的對立。

自己是宜修的親侄女,流著烏拉那拉氏的血液,頂著姑母為她謀劃的走到了弘曆身邊。

太后如何看她?恐怕在她眼中,自己便是姑母留在宮中的一枚釘子,一個隨時可能重複前塵往事的隱患。無論她如何謹小慎微,如何不爭不寵,在那位歷經三朝、目光如炬的老婦人眼裡,她身上的烙印,早己註定。

“不行……”青櫻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焦躁地踱步。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徹底割裂與過去、與姑母的聯絡。否則,別說依靠太后,恐怕她連壽康宮的門都踏不進去。

割裂……如何割裂?

一個念頭,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劈入她的腦海——名字。

名不正則言不順,名亦能定魂。她是烏拉那拉·青櫻,是先皇后宜修的侄女。但若她不再是“青櫻”了呢?

她想起有人零星提起,太后鈕祜祿氏,原來是甄氏的,是先皇為了迎回宮才賜了大姓鈕祜祿氏,她改姓是不可能了,但是改名還是可以的。畢竟每一次更名,都伴隨著命運的重大轉折。名字,不僅僅是個代號,更是一種宣告,一種歸屬。

若太后能為她賜名,那便意味著,她烏拉那拉·青櫻,得到了太后的認可,與過去的家族、與姑母的陰影,做了徹底的切割。從此,她便是太后名下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戰慄,既有恐懼,又有一種破釜沉舟的興奮。但這無疑是一步險棋。主動求太后賜名,稍有不慎,便會被視為僭越、投機,甚至可能引起皇帝和皇后的雙重猜忌。

那麼,她該如何開口?

首接求賜名?太過刻意。不如……讓太后自己提出來,那怎麼可能,自己除了先皇駕崩的時候用一碗雞湯給太后添過堵,從未在太后跟前露臉,即使昨天送進壽康宮一碗羊肉湯,她也不敢奢求就能讓太后給她賜個名字。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太后覺得她“青櫻”這個名字不妥,甚至與她本人氣質不符,進而自然而然生出為其改名的念頭,還是得去太后跟前多露露臉。

她得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面見太后的機會。

終於,半月後,恰逢太后偶感風寒初愈,後宮嬪妃按例需前往壽康宮請安問安。青櫻早早便起了,揀了身最素淨的藍綠色旗裝,只簪一支簡單的珍珠簪子和幾朵絨花,未施脂粉,顯得臉色有些蒼白,更添幾分楚楚可憐的清瘦。

壽康宮裡,暖意融融,藥香未散,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太后半倚在軟榻上,精神尚好,看著底下依次行禮的嬪妃。青櫻排在末尾,恭敬地行完禮,便安靜地跪坐在一旁,儘量降低存在感。

琅嬅與高晞月等人簇擁在太后身邊,說著些吉祥話。太后一一應對,目光偶爾掃過下面,在青櫻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些許審視,卻未多言。

請安畢,眾嬪妃依次上前奉上禮單。輪到青櫻時,她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食盒,輕聲道:“臣妾聽聞太后娘娘近日胃口欠佳,特地和太醫院討了個方子,自己制了些清肺止咳、生津開胃的梅子,盼娘娘能稍稍進食,早日康復。”

太后略感有些詫異,這青櫻可是和上次見面的感覺有著天壤之別,但是她不甚在意,只是微微頷首:“嫻妃有心了。”

琅嬅和高晞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詫和不解。

知道太后身體剛剛病癒,精神不濟,琅嬅略待了一會就帶著一眾嬪妃告退了。

出了壽康宮,琅嬅、高晞月和諸瑛三人對視一眼,轉身便一起朝長春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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