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長辦公室裡,趙萬里撥通總機電話,轉到了縣公安局。
電話接通以後,趙萬里吐出一句話。
“帶人來糧食局,準備收網。”
幾人從辦公室裡出來,等在不遠處的張世榮和魏至善急匆匆迎了上來,目光在領導們的臉上掃過,想要從他們的表情裡看出點端倪。
新任局長,是自己還是對方。
雖然他們倆都認為自己有優勢,可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心裡終歸不踏實。
“安排同志們開會。”
趙萬里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腳步都沒有停下。
今天的會議,宣佈新局長任命,糧食局從上到下,以及所有公社的糧管所所長全部列席,會議室裡坐的滿滿當當。
沒有讓魏至善例行點名,說一些沒有用的廢話,今天的會議由縣委書記趙萬里親自主持。
趙萬里沒有對鄭佩文一家的死表示哀悼和遺憾,首接開門見山,列舉鄭佩文生前的罪狀。
大部分的工作人員,臉上的表情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以前只是覺得鄭局長教子不嚴,在縣裡的名聲不好,工作作風強勢,容不下局裡有不同的聲音,誰知道他膽子這麼大,居然犯下如此多的惡行。
明知兒子毀人清白,草菅人命,一味的選擇包庇縱容,倒賣庫糧,侵吞國有資產,真是膽大包天啊!
還有少數人目光躲閃,臉色蒼白,在心裡罵了鄭佩文一百遍。
死了也要拉人下水,你說你他孃的寫什麼日記啊?怕以後忘了嗎?
張世榮也是臉色一僵,心底忐忑,把他提拔為糧食局副局長,是鄭佩文生前做的最後一項工作,上級領導不會因為這個,影響自己進步吧?
張世榮目光閃躲,不經意的落在了魏至善的身上,發現魏至善大冬天的冷汗首冒,臉色比死了親孃還要難看,張世榮瞬間就不緊張了。
一看魏至善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也牽扯其中,真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啊!
魏至善,其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只要他沒了希望,那麼這個局長的位子,自己就十拿九穩了。
可天不遂人願,當趙萬里壓下了大家嘈雜的議論聲,宣佈新任局長是蘇大剛同志的時候,張世榮臉上的笑容裂開了。
“不可能,趙書記,我才是糧食局副局長,正局長位置出現空缺,理應由我這個副局長頂上。
就算我上任時間短,資歷不夠,也應該從其他部門調任更合適的人過來,怎麼能讓一個當了沒幾天的糧管所所長來當這個局長呢?”
情急之下,張世榮也顧不上會場紀律,顧不上會不會因此得罪趙書記,當場提出質疑。
“你這個副局長是怎麼來的,還用我提醒你嗎?日記本里記的清清楚楚,你要不要溫習一下?劉科同志,進來吧”
就在張世榮還想為自己辯解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群身穿公安制服的人突然闖入,等待趙書記的下一步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