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世榮志得意滿,春風得意的時候,接下來的變故更加離奇荒誕,鄭佩文一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家裡。
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張世榮甚至一度感到竊喜,認為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正局長在任職期間意外亡故,他這個副局長理應成為繼任者的第一人選。
可惜天不遂人願,鄭佩文那個二百五居然有寫日記的習慣,把所有犯罪事實記得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日記啊,簡首就是犯罪紀實,比公安局的口供還要詳細。
折騰了好幾天,提審了無數次,終於認定了張世榮無犯罪事實,不過違規提拔的副局長,肯定是幹不成了。
當初因為是違規提拔,正常的組織關係都還沒來得及走,現在農機站也回不去了。
當初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落魄,張世榮從一個糧食局副局長,首接變成了一個無業遊民。
滿打滿算,張世榮在副局長的位置上也不到一個星期,一個月工資沒領過,唯一的收穫,可能就是這一身傷痕了。
七十年代的執法機關,還沒有暴力審訊這個名詞,這裡的嫌犯沒有人權,審訊室裡沒有監控,他們是真打啊!
張世榮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以後,拖著一身傷痕,朝著糧食局走去。
正在辦公室喝茶的蘇大剛,聽到外面呵斥嘲諷的聲音,隔著窗戶往外面看,大門口圍了不少人,人群的中心被擋住了,蘇大剛不知道誰在裡面。
“幹嘛呢?還有沒有一點紀律?”
和蘇大剛一牆之隔的辦公室,被人一把拉開,胡兵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胡主任,張世榮過來了,說是要騎他的腳踏車。
張世榮,就是鄭佩文死前剛提拔的副局長,任命新局長時,被公安局帶走了。”
圍觀起鬨的工作人員,怕胡兵不知道張世榮的來歷,還特意多解釋一句。
“我問問局長。”
胡兵不敢自己拿主意,就在他準備去請示蘇大剛時,局長辦公室的房門從裡面打開了。
“蘇局長……”
“我都聽到了,既然他從公安局走出來了,那就說明他沒有涉及到違法犯罪,腳踏車是他的,讓他騎走吧。”
蘇大剛知道,張世榮,乃至整個慶遠鎮張家,以後都沒了和自己掰手腕的實力,他沒興趣痛打落水狗,平白落一個心狠手辣的名聲。
局長親自發話,在場的工作人員當然不可能攔著,自動讓開一條路,看著張世榮一瘸一拐的走向腳踏車棚。
從始至終,張世榮都沒勇氣看蘇大剛一眼。
他恨蘇大剛嗎?非常恨,如果不是蘇大剛舉報,大哥哥三弟就不會死,張家依然是慶遠那個鎮如日山路張家,自己更不會落魄至此。
可心中有恨又有什麼用?如今兩人早己不能放在一起比較了。
以前蘇大剛是個農民,現在卻貴為局長,自己以前是農機站站長,現在卻淪落為無業遊民,喪家之犬。
推著腳踏車出了糧食局大門,忍著痛騎上了腳踏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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