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了差不多一個鐘頭,兩個桶都裝得滿滿當當,估摸著有三四十斤。
「行了,夠吃了。」
李為民收起漁網,「再撈就拿不動了,剩下的留著,過兩天再來。」
謝秋生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冰窟窿,扛著一個水桶,笑著說:
「這也太爽了!比打獵強多了!打獵跑一天可能啥也撈不著,這鑿個窟窿,一會兒就撈這麼多!三哥,以後咱天天來撈魚吧!」
「哪能天天來。」
李為民笑著踹了他一腳,「天天撈,魚都被咱撈光了。隔三天來一次,夠吃夠賣就行。」
倆人滅了火堆,把冰窟窿用冰塊蓋好,防止有人不小心掉進去。
然後扛著滿滿兩桶魚,踩著夕陽往回走。
謝秋生是扛著水桶,腳步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裡美滋滋的。
想著回到家,秀蓮不知道得多高興。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李為民,不管是打獵還是撈魚,就沒有三哥不會的。
倆人扛著魚進了屯,到了李為民家門口,他把水桶往雪地上一放,蹲下來分魚。
今天撈的四十斤魚裡,大半都是巴掌大的野生鯽魚,鱗細肉厚,最適合燉豆腐。
剩下的全是手指長的柳根魚,銀亮細長。
那些指甲蓋大的老頭魚和花啦棒子,李為民當場就倒回了泡子裡。
這兩種魚刺多如牛毛,肉少得可憐,去頭去內臟折騰半天,剩不下一口肉,燒一大堆柴火炸出來,還不夠塞牙縫,費功夫。
「三毛子,這十條鯽魚你拿回去,柳根魚咱倆一人一半。」
李為民用草繩把魚捆好,遞到謝秋生手裡。
「哎!謝謝三哥!」謝秋生笑得合不攏嘴,抱著魚就往家跑,腳步輕快得能飛起來。
李為民拎著剩下的魚進了院,剛喊了一聲「媽」。
灶房的門簾「唰」地一下就被掀開了。
高玉蘭手裡還拿著燒火棍,看見他腳邊滿滿一桶魚,眼睛瞬間亮了:
「我的天爺!這麼多魚?你們倆真撈著了?我還以為你們就是去玩呢!」
在炕上寫作業的李安安,聽見動靜,「嗷」一嗓子就跳了下來。
蹲在地上扒著桶沿看,碰了碰魚,興奮道:
「三哥,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厲害呢!晚上能吃魚了嗎?」
「能!今晚就給你炸柳根魚吃!」李為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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