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京市。
林清妍坐在她那間位於頂樓的辦公室裡，面前是整面牆的落地窗，窗外是這座城市延綿不絕的天際線。
幾十年了，她的容貌幾乎沒有什麼變化，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淺得近乎吝嗇，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清妍還是做了偽裝，
但是即使是做了偽裝的容貌，也比同齡人年輕太多。
辦公室角落裡那盆綠蘿長得鬱鬱蔥蔥，那是她用稀釋很多倍的靈泉水澆灌的，
十幾年了，從一株扦插的小苗長成了覆蓋半面牆的綠瀑。
連青敲門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部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是林清妍很少見到的那種，
怎麼說呢？是介於困惑和震驚之間。
姐，你看看這個。
他把平板遞過來。
林清妍接過，螢幕上是一個社交媒體的帖子，發帖時間顯示是今天凌晨三點。
帖子的標題很長，但每個字都像鉤子一樣扎進人的眼睛裡：
我們學了一輩子歷史，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往下滑，帖子的內容更讓人心驚。
發帖人自稱是一名退休的歷史研究員，他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證據，也沒有引用任何文獻，
只是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口吻列舉了一連串疑問。
為什麼商周以前的文獻裡，動不動就出現之類的記載，
而秦漢之後這些東西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
《山海經》裡描寫的那些山川地理，為什麼越來越像是一張全球地圖？
如果古人的視野真的只侷限於中原，他們是怎麼知道崑崙山之外還有大荒的？
條條大路通羅馬，這句諺語最早出現在什麼時候？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文獻，
發現它第一次出現在中文語境裡，竟然是十九世紀傳教士帶來的翻譯。
那在此之前，羅馬人自己是怎麼說的？他們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羅馬翻譯成中文，最古老的對音是什麼？我查了隋唐以前的佛經譯音，
發現這個詞的發音，和這幾個字，在古音上有著驚人的重疊。
帖子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有結論，沒有答案，只有問題。
但就是這些問題，在釋出後的短短十幾個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百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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