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浩在警署簡單轉了一圈,就帶著宋子傑出門巡邏。
其實他根本不用巡邏——光坐在辦公室裡,升職加薪也遲早的事。
但他不想那樣。一來想多帶帶宋子傑,這新人剛畢業,啥都不熟,得手把手教;二來雷洛剛立下新規矩,整個香江的地盤、生意全重新洗牌,他得親眼看看現在到底亂成什麼樣。
雷洛還悄悄給他塞了幾個案子:人早就安排好了,只等他過去走個形式,把“嫌犯”帶回警署,案子就算破了。這是警隊心照不宣的老辦法——案子不用真查,社團主動送“人頭”,警察抓了關幾天再放,破案率蹭蹭漲。省力、省心、沒風險,幾乎人人都這麼幹,美其名曰“警民配合”。
雷洛給蘇天浩的這幾個案子,也是照此辦理。
一切打點妥當,他只需露個臉、籤個字,功勞簿上就添一筆。
破案數和破案率上去了,升探長也就順理成章——說白了,雷洛是在為蘇天浩接自己的班鋪路。
這事蘇天浩並不熱衷,做不做都行,但有一條他絕不碰:冤枉好人、逼人認罪。
兩人邊走邊看,街上果然不太平。
地盤重劃,舊勢力不肯鬆手,小弟們更不願交場子。
話事人可能講規矩,底下人卻動不動就動手,交接期自然亂作一團。
這種混亂是新秩序落地前必經的陣痛,過一陣子才會慢慢穩住。
蘇天浩對這種“黑吃黑”的爭鬥,向來懶得插手。
可宋子傑不一樣——剛從警校出來,滿腦子正義,一見巷口有人推搡打架,哨子吹得震天響,拔腿就衝了上去。
“住手!把傢伙放下!”他大聲喝道。
沒人理他。
一個光頭壯漢啐了一口,唾沫差點濺到他臉上:“少管閒事!信不信我扒了你這身皮,讓你光著屁股滾回警署?!”
另幾個人立馬圍上來,眼神兇狠,壓根沒把眼前這個沒配槍的軍裝警員當回事。便衣他們還讓三分,可一個毛頭新警?誰放在眼裡。
宋子傑一下被堵在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蘇天浩慢悠悠走過來,抄起路邊一隻空酒瓶,“哐”一聲砸在光頭腦袋上。
玻璃碎裂,血立刻湧了出來。
可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光頭,一見是蘇天浩,臉色瞬間煞白,捂著頭就蔫了,連罵都不敢罵。
蘇天浩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語氣平靜:“你們幾個,現在去警署自首,老實交代。誰不去,後果自己擔——一個不去,全算同謀。”
“去!馬上去!”
“這就走!這就走!”
光頭一邊按著傷口,一邊連聲應著,轉身就拽著手下往警署跑,比兔子還快。
宋子傑愣住:“他們……真會去?”
蘇天浩笑了笑:“我還盼著他們不去呢——那才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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