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綠油油的辣椒隴間，掛滿了細長翠綠的線椒，密密匝匝，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
晨光透過薄霧，灑在沾著露水的椒葉和辣椒上，泛起一層溼潤的光澤，那些鮮嫩的綠色，在初升的陽光下顯得生機勃勃。
“開工前，先補充能量！”祁向晚拉著陳江離在田埂乾淨處坐下，從自己書包裡也掏出兩個包子。
此時，晨光正從東邊山脊漫上來，給田野鍍了層淡金。兩人迎著那抹亮色，大口大口地吃著。
肉包子餡足味美，陳江離吃得很認真，偶爾有碎屑掉在指頭上，也輕輕拈起來送進嘴裡。
吃飽喝足，兩人精神十足。
兩人拎起祁奶奶早就備在田頭的兩個小桶，像兩隻勤快的小蜜蜂，一彎腰，便鑽進了密密的辣椒隴裡。
一開始兩人還有說有笑，祁向晚一會兒跟奶奶扯幾句村裡的閒話，一會兒又扭頭問陳江離學校的事。陳江離多半隻是聽著，嘴角抿出淺淺的弧度，手上卻一刻不停。
和祁向晚略帶生疏的動作不同，陳江離摘起辣椒來，明顯熟練利落得多。
她自小跟著陳姥姥幹活，田裡地頭的活計早就摸熟了。
只見她目光一掃，手指伸過去，指甲在椒柄與枝條連線處輕輕一掐，乾脆利落，一根品相完美的線椒就悄無聲息地落入桶裡。
陳江離動作又快又穩，節奏均勻，不一會兒，她面前那壟辣椒就被清掉一小片。
桶底越鋪越厚，漸漸堆出小山包的弧度。
隨著日頭升高，氣溫也上來了。
祁向晚也累得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汗水順著她們的額角往下淌，衣服後背很快就溼了一小片。
辣椒地裡悶熱，蚊蟲也不少，但兩個人都沒喊累。累了，就坐到田埂上喝口水，用草帽扇扇風，看看對方狼狽的模樣，相視一笑，喘口氣又繼續鑽回隴間。
“嘿咻……嘿咻……”祁向晚嘴裡唸唸有詞的給自己配著音，努力加快速度。
陳江離雖然不說話，但抿緊的嘴唇和專注的眼神，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她們從隴頭摘到隴尾，籃子滿了就倒進麻袋裡。
翠綠鮮嫩的線椒在麻袋裡越堆越高。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曬得人皮膚髮燙。
祁奶奶也摘了一上午，口有些渴，便拎著水壺從另一頭的地裡走過來，打算到田埂邊的大樹下喝口水歇歇腳。
她剛走近，一眼就看到了地頭那個鼓鼓囊囊的，裝了將近大半麻袋的辣椒，腳步不由得一頓。
“哎喲！”
祁奶奶又驚又喜，也顧不得喝水了，快步走過去，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麻袋裡的線椒。個個細長勻稱，顏色鮮亮，品相確實不錯。
她首起身，看向剛從辣椒隴裡鑽出來的兩個孩子。兩張小臉曬得通紅，額頭的頭髮發溼漉漉貼在皮膚上，眼睛卻亮晶晶的。
看的祁奶奶心裡一軟，聲音也跟著柔了：“你們倆個小傢伙可真能幹！這一上午的工夫，摘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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