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靖看著祁向晚那副瞬間失去光彩，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也散了，終究是於心不忍。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行了，別耷拉著腦袋了。我沒說不幫你們。”
祁向晚猛地抬起頭，眼睛重新亮起。
“我的意思是，”穆文靖看著她，認真說道，“你們不用認我當什麼老大，我也會幫你們的。”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而且……”穆文靖頓了頓，臉上輕鬆笑意微微收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我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以多欺少、仗勢欺人的垃圾。”
“所以你們放心吧，這個忙，我會幫。”
“真的嗎？！”祁向晚驚喜地叫出聲，差點想跳起來。
“真的。”穆文靖肯定地點頭，看著她瞬間多雲轉晴的小臉，剛才那點冷意散去，嘴角忍不住勾起慣有的弧度。
誰知，祁向晚臉上的驚喜只維持了幾秒，就變成了糾結。她皺著眉頭，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堅定地搖頭：“不行！”
“嗯？”穆文靖挑眉。
又怎麼了？
祁向晚捏緊拳頭，一本正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願意幫我們，那是你人好，講義氣！但我們不能白受你的恩惠！”
“一日大哥，終身大哥！”
“穆文靖！”祁向晚看向穆文靖，眼神堅定。
“你的馬仔，我當定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機會，好好效忠你的！”
穆文靖：“……”
其實大可不必。
穆文靖被祁向晚這番突如其來的歪理邪砸得一愣，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試圖找出合適的理由反駁，但看到祁向晚眼裡那不容置疑的堅決，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他忽然覺得，跟祁向晚講道理，尤其是在她認定的事情上，可能是徒勞的。
最終，他像是放棄了某種抵抗，肩膀微微垮下一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
“既然你堅持要這樣……那，就隨你吧。”
“耶！太好了！”祁向晚瞬間歡呼，臉上陰霾盡散，笑容燦爛。她轉身興奮地和陳江離、陳可容擊掌，然後重新看向穆文靖，眼睛彎成月牙，聲音清脆。
“老大！以後請多多指教！”
穆文靖看著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那手很白，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掌心因為剛才的擊掌還帶著點微紅。他不知怎的，忽然覺得耳根子有點發熱，心跳也似乎漏跳了半拍。
他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也伸出手，和祁向晚的手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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