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陳悅被抓後不久。
網上關於“刈楚”的討論越來越大，隱隱有點要脫離官方掌控的意思。
警方壓力驟增，翻查這之間類似的犯人的關係網，最後竟然翻查到了舒芷幼的身上。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偶然。
接連二三次的巧合，讓李牧對舒芷幼起了疑心。
李牧上門逮捕舒芷幼回去談話，想要初步試探對方。
審訊室的光線一如既往的冷白，照在兩人臉上，勾勒出截然不同的輪廓。
一個緊繃，一個放鬆。
舒芷幼安靜地坐在李牧對面，雙手自然交疊放在桌上，脊背挺首，但姿態並不緊繃。
即便是待在審訊室，她也沒像旁人那樣，流露出絲毫緊張或不安。表情平靜到近乎鬆弛，像是來參加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學術討論。
如果換作以往，李牧或許會對其暗讚一句心理素質過硬。
可眼下，或許是先入為主的偏見作祟，他自動將舒芷幼這份從容，解讀成了偽裝、挑釁，甚至是有恃無恐。
“舒醫生，”李牧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舒芷幼的眼睛，“從周山案開始，我就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為什麼她偏偏要在周莉面前說那些話？
為什麼她在面對男女相關的話題時會隱隱露出攻擊性……
雖然舒芷幼掩飾得很好，但眼神騙不了人。
“舒芷幼，”李牧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整個人極具壓迫性地向前逼近，目光牢牢攫住她的眼睛：
“你就是‘刈楚’背後的那個幕後推手，對不對！”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舒芷幼靜靜聽著，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她低頭，輕聲笑了兩聲，像聽見什麼荒唐的笑話。
“李隊長，如果我沒記錯，您今天請我過來，是為了瞭解陳悅的事吧。”舒芷幼抬起眼，視線平和地迎上去，“怎麼聊著聊著，我本人倒成了什麼‘幕後推手’了？”
“怎麼聊著聊著，我本人倒成了什麼‘幕後推手’了？”
舒芷幼說著，自如的往後一靠，脊背貼進椅背，雙臂也自然地環抱在胸前。
那本該是個略帶防禦和疏離的姿勢，由她做來，卻只顯得遊刃有餘。
“李隊長，您是人民警察，辦案講的是證據，是邏輯鏈，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您剛才說的這些……”舒芷幼稍稍停頓，眼尾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垂，眉目帶上了些許不屑。
“有多少是實打實的證據，又有多少……只是您個人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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