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李牧先微微移開了視線。
他心裡清楚，舒芷幼那番話雖不中聽，卻句句在理。
辦案講證據，這是鐵律。
就憑眼下他的這點推測，別說定罪，就算想以嫌疑人身份強制羈押她，也幾乎不可能。
像“刈楚”這類與精神暗示、宗教元素掛鉤的案子，定性本就複雜，證據要求更是嚴苛。
在沒有實質性物證和目擊證詞的情況下，羈押時間有著嚴格限制，根本困不住她多久。
正是吃準了這一點，舒芷幼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李牧不甘又挫敗，可又沒法。
他知道，今天的談話是不可能有結果了。
沒有證據，一切質問都只是空談。
“舒芷幼，”他重新看向她，聲音沉冷，“今天或許我是沒有證據。但也請你記住——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無論你隱藏得多深，偽裝得多好，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
“我會牢牢盯緊你，首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舒芷幼迎著他的注視，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婉得體，一如既往的溫柔無害，彷彿帶著天然的悲憫與寬容。
可若仔細看，便會發覺那笑意只停留在唇角與眉梢，未曾真正滲入眼底。
“那麼，”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莫名的讓人感到不安，“我就……靜候佳音了，李隊長。”
語落，她便不再多言，只靜靜坐在那兒，等著這場談話結束，徹底畫上句號。
審訊的時間一到。
舒芷幼朝在律師的陪同下，安然無恙地離開了市局。
放走舒芷幼後，李牧胸中那股鬱結之氣久久未能散去。
腦海裡回想起舒芷幼臨走前那耐人尋味的微笑和話語。
李牧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幾乎是不眠不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翻查卷宗。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就不相信，他找不到證據。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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