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另一邊,祁向晚走出了祁凡雙的寢宮。
按照禮數,她離宮前應當去皇后正殿知會一聲才算周全。但秋月適時地上前一步,溫聲解釋道:
“公主,皇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適,方才己經吩咐過了,說您看完六公主便自行回府即可,不必再去前頭請安了,免得拘束。”
“等改日六公主大好了,再邀您過宮來好好招待一番。”
祁向晚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便由秋月引著往外走。
途經一處偏殿時,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風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哭喊聲,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在拼命地哀求什麼。聲音極輕,若非她自幼習武、耳力遠勝常人,根本不可能聽見。
她偏頭看了秋月一眼。
秋月面色如常,目不斜視,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
但祁向晚可以肯定,那不是她的幻聽。
而那哭聲中夾雜的熟悉嗓音,再加上今日鳳儀宮中種種不合常理的跡象,讓她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祁向晚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上帶著一抹天真的笑意,語氣輕快地道:“對了,先前不是聽你說王嬤嬤因為照顧六公主勞累過度病倒了嗎?”
“我記得我以前跟六公主一道玩耍時,王嬤嬤也照看過我幾回,對我挺好的。”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我去探望探望她吧?”
“也好讓她早日康復,早些回到六公主身邊伺候。”
她歪了歪頭,笑盈盈地看著秋月:“她的住處是在哪個方向?這邊嗎?”
說罷,她也不等秋月回答,徑自抬步便往那偏殿的方向走去。
秋月的臉色霎時間變了。
“新平公主!”她快步追了上去,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公主留步!王嬤嬤她——她住的偏殿不在這邊……”
祁向晚腳步不停,秋月只得一邊追一邊絞盡腦汁地解釋:“王嬤嬤她……她這個時候應當在休息,太醫說了她需要靜養,不宜打擾。”
“不如等下次——等下次公主再來時,奴婢一定提前安排好,讓您好好見見她,您看如何?”
然而祁向晚充耳不聞,腳步反而更快了幾分。
眼看著祁向晚離那座偏殿越來越近,秋月終於沉不住氣,幾步搶上前去,試圖攔住她的去路:“公主!這邊方向並不是王嬤嬤住的地方!她住處在另外一邊呢!新平公主若是想去看望王嬤嬤,奴婢給您引路就是了——可切莫再往前走了!”
祁向晚依舊沒有理會她,繞過她的阻攔,徑首走到了偏殿門前。
一靠近那扇門,方才隱隱約約的哭喊聲便變得真切了起來。
眾人低聲嗚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像秋日裡被風吹落的枯葉,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隔著厚重的門板,模模糊糊地傳出來,莫名地讓人感到一陣悲意。
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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