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地掙扎著,卻被制的死死的,只能徒勞地洩出一些嗚咽聲,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王嬤嬤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掙扎。
方才若不是這小宮女拼死阻攔,此刻她早己飲下那杯毒酒,魂歸西天了。
不管怎麼說,這小宮女都救了她一命。
儘管那條命,也不過只延長了可憐的半刻鐘。
想到這裡,王嬤嬤心中湧起一陣悲涼。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跪倒在皇后面前,然後一步步爬到她腳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不住的求饒:
“皇后娘娘!”
“奴婢們自小便伺候在公主身邊,對公主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求娘娘明察!”
王嬤嬤抬起頭,一張老臉早己老淚縱橫,她望著皇后,帶著最後的懇求,據理力爭道:“公主如今雖重傷未醒,但她總有醒來的一天。等她醒後,發現身邊伺候的人全被換了個乾淨,心中必然會起疑。”
“娘娘——那背後之人費盡心機,說不定就是想借此機會挑撥您和公主的母女之情!”
“皇后娘娘——您千萬不要中了那賊人的計啊!皇后娘娘!”
皇后又如何不知道那背後之人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挑撥她與女兒的關係呢。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她太害怕了。
她怕燕嬪那些話變成現實。
怕那雙兒醒來後,當真被那些埋藏在暗處的眼線蠱惑,怕她與太子離心,怕她與自己這個母親反目成仇。怕終有一日,雙兒會用那雙曾經仰望她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她。
她賭不起。
所以她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肯留下那一絲渺茫的隱患。
反正雙兒現在還小,還不是定性的時候。就算醒來後發現身邊的人都換了一批,也不過是傷心一陣子,過些時日便忘了。小孩子嘛,記效能有幾天好呢。
想到這裡,皇后眼中那一絲僅存的猶豫終於徹底消散。她眼神一狠,不再遲疑。
那邊,端著毒酒的嬤嬤己經走到方才那名掙扎的小宮女面前。兩名內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人用力箍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小宮女害怕得渾身發抖,拼命地搖頭,即便下巴被箍得生疼,發出細微的骨骼摩擦聲,也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就在那杯毒酒即將灌入小宮女口中的那一刻——
“砰”的一聲,偏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午後的光線湧入昏暗的殿內,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祁向晚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皇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
她看著皇后,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彷彿無意間撞破了一場驚天大秘密。
“皇后娘娘?”
”?——麼什做在是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