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晚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如實答道：“母親前段時間不小心舊疾發作，妙真師父說她的情況需要在山上靜養一陣子，便沒有隨我一同下山。”
當然，她沒說的是。
要不是系統催著她下山做任務，她其實也不太想這麼早就回來。
祁俊馳聽說祁海月沒有回來，眼底掠過一抹失落。
隨即又聽聞她舊疾發作，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擔憂：“皇姐沒出什麼大礙吧？要不要朕派太醫過去看看？”
祁向晚一聽連連搖頭，說不用。
祁海月的情況並不嚴重，只是不能隨意下山，需要在山上靜養一段時日。
“這樣啊……”祁俊馳收回視線，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自從皇姐將兵權交還朝中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像從前那般親近過了。
而後祁海月更是如同退隱一般，每次一上山便是數年。
這十幾年來，兩人見面的次數，竟然寥寥可數。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卻走到了這般疏遠的境地。
他看向祁向晚。
看著她那眉眼之間的神采，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甚至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都與記憶中的皇姐如出一轍。
祁俊馳望著她，眼底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有遺憾，也有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方才皇后與自己提及的事，便試探著開口問道：“晚晚，你這次回來，有沒有想過去書院讀讀書？”
見祁向晚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他便繼續說了下去：“近日，明止書院向天下廣大學子廣發邀帖，不拘出身，唯才是舉，正是入院的好時機。”
“雙兒前些日子也同朕說了，她想去明止書院讀書。朕想著，你若也有這個意思，便安排你和她一同入學。”
“正好你們兩姐妹同在書院，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女子能讀書？
祁俊馳有這麼開明？
祁向晚看向祁俊馳，眼裡帶著幾分探究。
祁俊馳仿若沒瞧見那道目光一般，依舊是一副慈愛溫和的模樣，笑眯眯地看著她。
祁向晚眼睛閃了閃，隨即燦然一笑，爽快地應道：“好哇！”
“先前母親就總是說我上躥下跳的，莽撞不知禮數，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書院學習學習，磨一磨性子，省得她改天老唸叨我。”
她那副孩子氣的語氣讓祁俊馳不由得莞爾一笑。
“只是……”祁向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些訕訕地看了祁俊馳一眼。
祁俊馳不明所以：“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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