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皇后以祁凡雙需要靜養為由,將她困在鳳儀宮中,不許她出門。
祁凡雙好幾次提出要去找祁向晚討個說法,順便將王嬤嬤等人要回來,都被皇后給擋回來了。
皇后卻告訴她,祁向晚己經跟著長公主上山去了,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人。
她坐在祁凡雙床前,苦口婆心地勸道:“雙兒,聽母后一句勸,以後莫要再去招惹那丫頭了。那丫頭性子霸道,又有皇上撐腰,連母后那日都拿她沒辦法。你不過是一個公主,就算去找她,又能如何呢?”
不過是一個公主。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地扎進了祁凡雙的心裡。
她垂著眼,沒有應聲。
是啊,她不過是一個公主。
可若是太子呢?
若是她有太子哥哥那樣的身份和分量,是不是就沒有人敢這般對她了?
是不是母后也會像護著太子哥哥那樣,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那張大病初癒的小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冷意。
皇后沒有察覺到女兒的心思,見女兒難得沒有頂嘴,以為她是真的聽進去了,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她握住祁凡雙的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雙兒,上次的事……是母后不對。”
“母后沒能保護好你,害你受了那麼重的傷……”
“你不知道,那段時日母后日日守在你床前,看著你蒼白的小臉,心裡頭跟刀割一樣……”
“如果可以,母后寧可受傷的是自己。”
她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祁凡雙的手背上,溫熱而真實。
祁凡雙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聽著那些情真意切的話語,面上的冷意終究還是鬆動了幾分。
她垂下眼簾,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
母后待她……到底還是有幾分真心在的吧。
儘管和太子哥哥比起來,那真心分了厚薄。
但祁凡雙相信,皇后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可受傷的是她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女兒。
這樣想著,祁凡雙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反手輕輕握住了對方的手,低低地應了一聲:“母后,我知道了。”
從那以後,祁凡雙便收斂了性子,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
從前那般張揚跳脫,最愛攀爬遊玩的一個人,如今不知是因為身體尚未痊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竟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喜歡待在屋裡看書。
有時一坐便是一整日,安安靜靜的,像換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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