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學子無不以入明止求學為畢生榮耀。
按理說,祁凡雙和祁向晚身為女子,是不能進入書院就讀的。明止書院建院數百年來,從未有過女子入學的先例。
但祁凡雙難得主動向皇后提了一次要求。
她說,明止書院大儒雲集,孤本眾多,能去那裡讀書學習,是她此生最大的心願了。
皇后有些意外。
這些年來,祁凡雙朝很少向她開口要什麼,偶爾提要求,也是為了某些孤本典籍。
如今她竟主動提出想去書院讀書,皇后看著她眼中那份罕見的孺慕與渴求,心中一軟,便應了下來,打算擇日去向皇上爭取爭取。
她想,前朝連百年難得一見的女將軍都出過了,如今她不過是讓女兒去書院讀幾年書罷了,祁俊馳應當不會有什麼意見才是。
正巧這時,祁向晚從山上回來了。
幾年的光陰過去,當年那個圓潤白嫩的小丫頭,己經抽條成了一個身量高挑的大姑娘。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束腰胡服,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被山風和日頭打磨過的臉龐。
那皮膚早己不是當年那般白嫩細膩,而是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像一顆被山野靈氣滋養過的琥珀。
整個人站在那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蓬勃、陽光的生命力。
祁向晚回京後第一件事自然便是進宮去拜見她的皇舅舅。
祁向晚的變化之大,以至於,祁俊馳在御書房見到她時,竟愣了一愣。
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皮膚黝黑的少女,與他記憶中那個白白嫩嫩、圓滾滾的小丫頭實在相去甚遠,一時竟有些不敢認。
唯一還有些眼熟的,就是小丫頭眉目間那股神采飛揚的樣子從未變過。
乍一看,竟與當年的祁海月有幾分相似。
祁俊馳微微一怔,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然而這份陌生感還沒維持多久——
“皇舅舅~”
祁向晚一張嘴,還是那股熟悉的調調,像是這幾年的分別從未存在過一般,笑嘻嘻地湊到祁俊馳跟前,語氣裡滿是親暱:“好久不見!這麼多年沒見,我可想你了!”
“你有沒有想我呀?”
那語氣、那腔調、那眉眼間飛揚的神采,與幾年前那個趴在他懷裡撒嬌的小丫頭別無二致。
一聲熱乎的“皇舅舅”,瞬間便將兩人之間那點因時間而產生的距離感擊得粉碎。
祁俊馳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指著她點了兩下:“當年我叫你別上山你不聽,看看你去野了這麼多年,都沒個姑娘家的樣子了!”
“怎的曬成這副模樣?”
“黑得跟塊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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