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系統控制後【完結+番外】》第58頁 指尖在那疊密檔上輕輕一點(2)

作者:一寸星火·6小時前

“跳樑小醜,無非是那些手段。”晉棠嗤笑,渾不在意,“經濟上鬥不過王叔你掌舵的通濟監,天象上又被朕將了一軍,他還能如何?無非是繼續在朝堂上鼓動唇舌,或者在朕這病上再做文章?詛咒朕一病不起,好讓他的客星應驗?”

晉棠說著,自己都覺得滑稽,搖了搖頭,隨即又蹙起眉,掩唇低低咳嗽起來。

蕭黎立刻遞上溫水,等他緩過來,才沉聲道:“陛下切勿輕忽,楊澈此人,心性陰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陛下如今玉體違和,正是他最易鑽空子的時候,宮中守衛,陛下身邊伺候之人,臣已再三核查梳理,但百密一疏,陛下日常飲食用藥,還需格外警惕,尤其是大典在即,人多眼雜……”

“朕知道。”晉棠打斷蕭黎,語氣有些倦怠,卻也帶著信任,“宮裡不是有王叔你佈下的天羅地網麼?朕信你,至於外頭……”

晉棠抬起眼,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想鬧,就讓他鬧,鬧得越大,將來摔得越狠,王叔你只管把通濟監和清吏司給朕扎穩了,把河道給朕盯緊了,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那些虛頭巴腦的流言咒語,傷不了朕的筋骨。”

話雖如此,但晉棠自己也知道,這具身體的狀況,終究是個巨大的隱患和靶子。

系統雖然近來似乎因為屢次受挫而沉寂不少,但那種如影隨形的冰冷惡意和間歇性的懲罰痛楚,從未真正遠離。

每次病重昏沉時,那些尖銳的詛咒和誘導依然會試圖鑽入意識的縫隙。

自己也不過是憑著一股不甘的意志和身旁這人給予的暖意,硬扛著罷了。

蕭黎看著晉棠眉宇間不自覺流露出的疲憊與一絲極力隱藏的痛楚,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極其自然地替晉棠將滑落肩頭的狐裘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經意拂過那纖細脆弱的脖頸,觸手一片微涼。

“陛下。”蕭黎的聲音壓得極低,“無論他想做什麼,有臣在,臣會安排好一切,陛下只需安心靜養,屆時等著聽好訊息便是。”

蕭黎的目光深深望進晉棠眼底,那裡面的決心與守護之意,濃烈得幾乎要滿溢位來。

晉棠心頭一顫,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輕輕“嗯”了一聲。

殿內一時靜謐,只有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就在這時,王忠輕手輕腳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與鄙夷的神情,躬身稟報道:“陛下,殿下,外頭遞進來些訊息,是關於幾個世家的”

“哦?”晉棠挑眉,“說什麼了?可是又聚在一起罵朕了?”

王忠賠著笑,語氣卻活靈活現:“陛下聖明,謝家、王家、鄭家那幾位,還有幾個依附他們的,今日在城西望江樓雅集,不知怎麼就說到了周天衍預測吉日和大典的事,謝家的那位三爺,氣得當場摔了個茶杯,說什麼‘黃口小兒,欺人太甚!真當那些神神鬼鬼的把戲能唬住誰?不過是糊弄泥腿子的玩意兒!’”

晉棠聽得有趣,示意他繼續。

“王家的二爺倒是穩得住些,只是捻著鬍子冷笑,說‘陛下這病中,心思倒是活絡,前腳通濟監抄底,後腳太史令唱吉,這是鐵了心要跟咱們過不去了,只是這般折騰,也不怕把那點元氣耗盡了。’”王忠學得惟妙惟肖,“鄭家那位最年輕的爺,說話也最衝,嚷嚷著‘什麼吉日天機?我看是狗急跳牆!病秧子一個,真把自己當紫微星下凡了?咱們就等著看,看這出戲他怎麼唱完!別到時候吉日變忌日,樂子就大了!’”

“放肆!”蕭黎臉色驟然一沉,眸中寒光迸射,殿內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晉棠卻笑了起來,不是氣的,而是真的覺得有趣。

他擺擺手,示意蕭黎稍安勿躁:“王叔何必動怒?狗急跳牆,這話說得倒有幾分意思,不過跳牆的是誰,還說不定呢。”

晉棠接過蕭黎手中的帕子,拭了拭嘴角,語氣悠然:“他們越是罵得兇,越是說明通濟監、清吏司,還有周天衍這步棋,戳到他們的痛處了,破防了好啊,後邊還有更破防的等著他們呢,通濟監的官倉不是快建好了麼?第一批官鹽官鐵,是不是也該上市了?河道那邊,聽說進展神速?”

蕭黎見晉棠非但不怒,反而神采奕奕,心中的戾氣稍平,點頭答道:“是,通濟監首批三家官倉已竣工,囤積的淮鹽、蜀錦、閩茶不日即可發賣,價格會比市面低一成半,且品質有官府印鑑擔保,舊河道水流復湧,工部預計再有一月,便可試行小型漕船。”

“好。”晉棠撫掌,雖然力道輕微,卻滿是快意,“鹽鐵官賣價格一齣,朕倒要看看,那些靠著囤積居奇、把控貨源吸血的豪商,還怎麼坐得住,河道一通,南北漕運多了一條命脈,那些把持著舊漕運關卡收買路錢的,也該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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